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的歷史很短,只有三百年,可以參考的事例不多,尤其是經濟衰退的解決方法。真正解決過的經濟衰退,是一九三〇年代的美國大蕭條(一九二九年—一九三三年),但那時候的情況與現在大大不同,當年的解決方法套用到現在的話,要做很多調整,要遇到很多意外,而當然,面對調整與意外,不在找到解決方案就冒險行動,這是自由經濟的本色。但是,這不是說自由市場經濟是可以永續的,可以恆久修補而跌宕地延續下去的。
當年美國的大蕭條可以解決,是因為當時的貨幣大抵上是金本位的(也有銀本位),有限的發鈔能力,令經濟蕭條的時候出現借貸困難,企業周轉不靈而倒閉,物業土地資產下降,勞工薪金下降,營商成本下降,有了利潤前景之後,投資增加,工人就業改善,購買力增加,恢復繁榮,從衰退到蕭條到復甦,完成一個經濟循環。一條完美曲線而形成的循環,就是解決經濟蕭條的方法。
期間,美國推行反壟斷法,強逼跨行業或壟斷行業的大財團拆散,令中小型企業可以競爭,生產力可以提升。民生方面,行一點社會救濟和公共醫療,舒緩工人失業痛苦。相對於美國政府對大財團的反壟斷打擊,容許競爭之後提升生產力,日本、德國和蘇聯是從另一條路來復甦——官商勾結的國家資本主義,蘇聯直接行國家資本主義(社會主義經濟),這兩種方式來提升生產力,在當時令國家的經濟表現不錯,於是德國和日本對外擴張和侵略,最終演變成為二次世界大戰(一九三九年—一九四五年)。美國在歐洲幾乎戰鬥到殘破的一刻參戰。戰爭令經濟蕭條完全解決了。在戰爭就快結束的時候,美國開始討回參與歐洲和亞洲的解放戰爭的紅利,她與即將戰勝的國家,一共四十四個,於一九四四年七月在美國華盛頓的布雷頓森林(Bretton Woods)會面,制定戰後的經濟秩序,建立以金本位的美元為錨的貨幣制度。美國在戰後開放市場,而且提供經濟援助,美國以貿易逆差,令歐洲、日本和其他願意跟隨美國民主自由制度的國家得到美元或美元債券,之後美國總統尼克遜在一九七一年八月十五日宣布美元貶值和美元停兌黃金,終結貨幣金本位的時代。之後美元變成可以隨意濫發的法定貨幣,美國的尼克遜總統也將中國拉入全球化,令中國成為美元的海外儲備池。之後,尼克遜總統因為水門事件的醜聞下台。
由於現在的貨幣不是金本位,故此一九七〇年後的經濟衰退只令信貸膨脹、通貨膨脹、資產價格飆升,惡劣的時候形成滯漲(stagflation),拉大貧富差距,但瘋狂增加的生產力和全球貨品流動,加上中國加入提供廉價消費品,令食物和消費品便宜,工人生活不至於困苦。然而,中國也不是善類,中國的美元儲備會滿溢,科技生產力會追上美國,也要輸出美元、輸出人民幣、輸出高科技(中興、華為之類),大家都擠進來搶,於是在利潤愈來愈微薄的時候,投資意願下降,從二〇一九年五月已經形成的美債的負收益曲線(negative yield curve)形成,短期債息高於長期債息,市場看淡經濟前景,預告了經濟衰退在今後兩年來臨。這個時候,中國中計了,中共依照幾年前的協定(可以早到二〇一〇年的協定)(美國洛克菲勒基金會(Rockefeller Foundation)及全球商業網絡(Global Business Network, GBN)在二〇一〇年五月公佈了一份白皮書,描述疫病出現而令全球政府可以用封城方式奪取社會控制權及以網絡監控方式實現警察國家式的公民監察。該報告的名字很是平淡,名為《科技及國際發展的未來幾種場景》(Scenarios for the Future of Technology and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再近期的協定,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世界經濟論壇舉辦Event 201的新冠狀病毒爆發的測試,合作組織是美國的約翰·霍金斯醫學院,模擬巴西爆發類似SARS的疫病,由蝙蝠轉移到豬之後到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武漢如期爆發新冠狀病毒病,covid-19的僱傭合約開始。),在武漢引爆了假疫病,西方國家高度協調地造假,plandemic來了,在二〇二〇年三月,美國帶頭倡議封城,要政府用行政暴力促成經濟衰退,縮短復甦的時間,並且要世界各國跟隨,共同承擔經濟衰退及復甦的責任,不能由美國獨自承擔,好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美國經濟大蕭條的時候。英國無奈跟隨,日本也是。經濟衰退的解決方法是貨幣量化寬鬆、政府發債推高通脹,消費市場在銀行加大借貸資助之後將復甦,期間大企業會改善生產力及兼併中小企業,故此復甦之後失業率不會恢復之前的低水平,所謂jobless recovery(不會產生先前水平的就業機會的復甦)是二戰之後的復甦常態。
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的蕭條和復甦,有它的特殊環境,這些在我們這個時代沒有了。當時是貨幣是要有金銀存底的,不能濫發的(除非是革命政府),衰退之後,資產和其他生產元素會跌價的,股市會崩盤的,而且各國的聯繫程度和時間差距是有的,利潤是可以產生的。但到了現在,各國是隨便可以濫發鈔票和貶值貨幣的,資產價格是穩定或微微上調的,股市是興旺和上揚的,利潤卻是微薄的。
現在很多政府做的封城停市,目的是給這些政府背後的財團掠奪現金、資產和人民數據來對付中小企,也協助政府推行專制統治。將來的政治是社會主義式的專制,經濟是壟斷資本主義的放任。在想不到出路的時候,政商聯合體(深層國家)加強它的謀利和專制能力,榨乾中小企的生存空間,用大數據和公民行動的掌握來排擠中小企的競爭,並且用社會責任、環保、平權等企業價值來增加營業規模的門檻(只有大企業才可以滿足碳排放之類的環保要求和平權僱用的社會責任要求),令中小企更加難以加入競爭。Great Reset提出的那些社會價值,不是目標,而是手段,它是過渡時期用的,不是終極目標。
可以說破,目前的強制口罩、基因檢驗、誘打疫苗、封樓、封城、停課、停市、健康碼、自由通行證等等,有三個目的:
一、在經濟蕭條的時候禁止大型聚集及將公民關係疏離,令動亂不會發生,令治安良好,從而令城市秩序優良,公共財產不會被毀壞,保障股市、樓市正常,不會因為恐慌性拋售而令資產價格大跌;
二、強逼或誘導公民交出基因及行動數據,令政府在示威爆發的時候可以預先知道行動模式而予以舒緩或破解。然而這只是在初期有效,始終面對大型動亂,警察力量是有限的;
三、協助財團收集公民基因及大數據,令這些財團得到業務壟斷能力,排擠中小企的競爭。人民變成大數據和DNA的礦藏,等待開採的human resources,到了二十一世紀,財團壟斷與政黨政治結合,財團和政府合作操作網絡技術和社交媒體來塑造民意和認同,民主選舉和民意調查終於可以預控制結果了。
資本家不會想終極目標的,資本家的目標就是謀利和壟斷,另外就是謀奪公帑和共用品(public goods)。目前政府付給大企業的covid-19補貼就是謀奪公帑,政府禁止公民到公共地方遊玩,封閉公園、沙灘之類,就是限制共用品的使用,令公民要網購物資、要網購娛樂(如看Netflix和youtube之類)。
防疫期間,美國聯儲局量化寬鬆三萬億美元,富豪貸款容易,利息接近零,於是從事網上服務及收購合併,而且大公司分到最多的政府封城補貼,窮人不能隨便離開謀生地點之餘,還要負擔分毫不減的地租,結果當然是富豪賺大錢,半年身家暴漲百分之二十七點五(瑞銀報告)。美股三月底到十月中,升了差不多百分之五十,這種經濟衰退,富豪最歡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自新型冠狀病毒流行及各國政府三月封城以來,美國億萬富豪的財富增加超過1兆美元。美國「政策研究所」(Institute for Policy Studies, IPS)與「美國人支持賦稅公平」(Americans for Tax Fairness, ATF)組織指出,美國六百五十一位億萬富豪的合計資產,已從三月十八日的2.95兆美元增至十二月七的4.01兆美元。富豪是靠電訊科技業、物流配送送業(如阿瑪遜公司)等企業業績、掌握疫情的股市上落投機及政府派發給大集團的防疫補貼之中累積財富。辛丑年,他們收購倒閉企業的股份及跌價的核心物業之後,還會賺更多。
各位必須認識清楚真相,在這段時候謀劃自己的謀利方法和生存空間。我在西洋新年之後會慢慢探討。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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