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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28, 2020

擇偶

我認識一對朋友,他們已相戀了五年多,近日因為個人價值觀的問題,初則口角,繼而冷戰,終則分手。價值觀,可謂我們之所以是我們的必要條件之一,沒有了這個,我們便不是我們。例如,如果不凶暴橫蠻,便不是何君堯;如果不卑鄙陰毒,就不是林卓廷;如果不無恥賤格,就不是黃之鋒。每一個人之所以異於他人而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價值觀。因此,為了價值觀而分手,我認為無可厚非,就等於如果我不幸發現原來我的情人竟然是以周庭為奮鬥目標,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與牠分手一樣。

話又說回來,本來分手就分手了,事情也應該到此告一段落,可是雙方卻又心有不甘,竟然開始在網絡平台上與對方開火,互數不是,這實在太難看,也太幼稚了。這種行為,相信大家亦時有聽聞。可是,沒有最難看,只有更難看,他們在互相開火多日之後,卻突然把所有開火的帖文刪除,並宣佈復合,實在難看得不堪入目。

一直以來,我談論進德修業的問題,均止限於個人,從未曾談及過擇偶這個主題。鑑於他們的事,讓我有所感觸,想來寫一篇有關擇偶的文章,一抒己見。

我認為,儘管每個人對「美」的定義都不同,但愛美似乎是眾人的共通點,故我們擇偶,往往是從外表開始選擇。其實從外表開始選擇,也是無可厚非,因為這除了是由於愛美的天性所驅使外,還是因為受到物理的限制。什麼意思呢?我們剛認識一個人,無由立刻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是什麼,所以當然是從表皮開始進行篩選。若然連外在那一層都不符合我的口味,還說什麼內在?

這番道理說來很有理,對吧?可是我並不認同。以上所說,只是我長期觀察眾人行為之後所得出的結論而已。剛認識一個人,就立刻從外貌開始進行篩選,這裡面假定了一個前設,就是「我要在所有我剛認識的人之中選擇一個配偶」,而這個前設,就是導致很多戀情或婚姻失敗的原因。多得新世界秩序者的壓逼,現代人太寂寞了,一個一個被孤立起來,子恨其父,母怒其女,兄憎其弟,妹讎其姐,親戚則敬而遠之,朋友則貌合神離,再加上生活也太無聊枯燥了,因為我們的一切行動也被限制,除了像奴隸般工作外,整天就是看影片、打機、食飯、睡覺,過著完全蒼白空洞的生活。在此情況下,加上我們的原始野性驅動,故渴望愛情乃至性愛,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人生所有焦點都放在這件事上,故與任何人交往,都難以用正常心態進行,一來就是「我和他有機會發展嗎?」

一旦這種心態與愛美的天性結合,篩選機制便會自動啟動,於是乎你的人生每天都好像是在選妃或挑選白馬王子。但是,看到這裡,我們應該明白,這是一種不健康的心態,也讓你反而選不到真正好的和真正適合的對象。為什麼呢?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你已不知不覺間犯了一個錯,叫做「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而這個錯,實在足以致命。有多致命呢?

很多年前,我在工作場所上認識一位少女。我不能否認,她的外表很吸引,這「很吸引」三個字除了有我個人的主觀判斷以外,也有旁人對她的態度作為客觀參考標準。職場上,男同事對她都很殷勤,甚至有幾個男同事對她展開過熱烈的追求,我更曾經聽聞,有男同事為她而瘋狂到企圖霸王硬上弓;在路上,男途人大抵都會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在朋友群中,她亦屬萬綠叢中一點紅的那種。而這位少女,她喜歡上我一位朋友,並對他展開熱烈的追求。到底怎樣熱烈呢?於此不便透露,我只能說,據我朋友所稱,亦據我雙眼所見,其熱烈程度,定必為很多男士所艷羨嫉妒,因為也許一千個男人裡亦未必有一個會遇到這種事。

談到這裡,或許很多人會覺得,我朋友鐵定會跟她在一起了,對吧?錯了,沒有,我朋友由始至終對她都沒有感覺,去到後來更是厭惡。原因是這樣的。話說某次我朋友在午餐時段正一個人於快餐店內用膳,剛巧遇到這位少女(我和我朋友及這位少女是同公司的不同部門,所以會遇到並不出奇),少女馬上就坐到我朋友對面。作為男士,也要有點風度,所以他對於對方在未徵求其同意便逕自坐下的無禮行為雖然深感不滿(據我朋友事後向我說,他不滿意之處,除了因為她沒有禮貌,亦因為她毫不懂人情世故,打擾了他獨享午餐時段的寧靜),但仍然不動聲息,由她坐下,並開始禮節性地與她交談。約一小時的午餐「暢談」,事後我朋友向我總結說,這個小時彷彿過了三天那麼長。他最後補充說,「我曾嘗試稍為提高一下我們談話內容的水平,可是全部都被她的無知直接終結。如此空洞無物的女人,實屬罕見,她整整浪費了我一個小時。你能想像和她在一起的話,人生將會有多悲慘嗎?」

我當然能想像有多悲慘,每日聽著她滿口所說,都是街頭巷尾的是非八卦,三姑六婆的瑣屑碎事,無聊蒼白的飲飲食食,空洞乏味的購物玩樂,毫無意義的情緒發洩;看著她做的,就是自拍、打卡、對著屏幕毫無靈魂地發笑、分享一百毛、讚好立場新聞、發文說「我真係好撚鍾意香港」、留言說「光時五缺」、去煲底人血海鮮火鍋料理食飯、叫人去投票區議會選舉、身體力行參加販民篩選;最慘的是,她會被逼你陪她做這些事,並且要你認同她,否則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四分手五開火。能夠分手,也總算是從鬼門關逃脫出來,最慘的是逃不掉,就這樣,這個悲慘你要永續至入棺材為止。致命吧?

我不知道大家能否理解對著一個如此空洞的人那可怕之處到底在哪及如何可怕,如果我以上所述你們還未能理解,不要緊,在紅書上有很多這種人,你隨便找一個,試著和他說道理,當你發覺,無論你說什麼,都好像和對方處於平行空間般,你有你說,他有他說,你便會明白我在說什麼。

「愛」到底是什麼,老實說,這是我個人一直以來認為最難解的哲學題目,到現在我都沒有答案,可是,我肯定「你與你的對象在靈魂上有所互動」必定是「愛」其中一個必要不充份條件。所以,如果你的戀情中欠缺了這個,基本上那不能稱之為愛,而只是兩具走肉行屍在交纏而已。可悲的是,現在舉目所見,大部份人的所謂戀情,大抵都是這種。

結論是,一直以來我都強調,我們要活得理性,即使在「愛」之中,仍必須以理性為主,感性為輔,決不可被那無根又毋須負責任的感性反客為主,凌駕在你的理性之上,變成肆情縱慾的走肉行屍。


Source: 南金東箭

https://www.facebook.com/SGEAorg/posts/336120574414616 

Monday, August 10, 2020

南金東箭

一年前的今天,我開始以南金東箭的身份存在於這個世上。寫這篇文章前,我曾想過直接命題為「建版一週年有感」,但是後來我反問自己,到底「南金東箭」是什麼?經過深入思考後,我最終得出的答案是,它不止是一個專頁而已,它亦不應被局限為一個專頁。在目前而言,它是我一個身份,代表著我的思想,所以你們或許可以這樣理解,南金東箭是我這個人所有思想的總稱。至於將來它可以演化成什麼,又非我所能料,就正如一年前我也料想不到,南金東箭竟然可以發展到這個地步般。

說是始料不及,這是實話,因為這已經不是我第一個搞的專頁了。以前經營過的專頁,屈指一算,大概十個吧,都以失敗收場,最多一個,曾經有二百多人捧場。後來我總結了歷次失敗的經驗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我能力不足。因此從上一次的失敗後,中間經過五年時間,這五年來我基本上斷絕了一切應酬,除了工作外,每日躲在家中潛心讀書,修文習武,至於今日,見識算是稍增。

或許很多人對於我「南金東箭」這個名字很是好奇,到底來源為何,意思為何,今日我就在此交待一下吧。很多人都知道,「南金東箭」之意是比喻優秀的人才。《爾雅.釋地》云,「東南之美者,有會稽之竹箭焉。」又云,「西南之美者,有華山之金石焉。」而《幼學瓊林.器用類》則說得更清楚,「車載斗量之人,不可勝數;南金東箭之品,實是堪奇。」可是,使用「南金東箭」這個名稱並不是自誇,而是自我期許,希望總有一日我真的可以名實相符,成為南金東箭之品。而且,在自我期許之外,這個名字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在《晉書.顧紀賀薛傳》的史評中,有這麼的一段:「元帝樹基淮海,百度權輿,夢想群材,共康庶績。顧、紀、賀、薛等並南金東箭,世冑高門,委質霸朝,豫聞邦政。典憲資其刊輯,帷幄佇其謀猷。望重縉紳,任惟元凱,官成名立,光國榮家。」顧、紀、賀、薛所指的,是東晉初年四位建國元勳,顧榮、紀瞻、賀循、薛兼,沒有他們,東晉政權不可能在江東立穩陣腳。據《晉書.王導傳》所載,「及(晉元帝)徙鎮建康,吳人不附,居月餘,士庶莫有至者,導患之。會三月上巳,帝親觀褉,乘肩輿,具威儀,敦、導及諸名勝皆騎從。吳人紀瞻、顧榮,皆江南之望,竊覘之,見其如此,咸驚懼,乃相率拜於道左。帝乃使導躬造循、榮,二人皆應命而至,由是吳會風靡,百姓歸心焉。」在這段記載中,我們可以看到,來自北方的司馬氏家族及其所率的北方士族與軍民,到達江南後,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們,若非顧、紀、賀、薛等江南大族的家主願意擁戴,允許司馬氏在江南建立政權,便沒有東晉皇朝。由此可見,顧、紀、賀、薛在江南,威權之重,聲勢之大,使北方來的傖兒(魏晉時我們南方人貶稱北方人為「傖」)也不得不好好奉承巴結,以求有一塊立足之地。

我一方面相當欣賞他們排斥北人的氣慨,所以,另一方面也頗為惋惜他們最終接納司馬氏政權的決定。我認為當時孫吳政權滅亡不過二十七年,而晉朝立國日淺,人心未附,便已土崩瓦解,加上江南幾個大家族立足於南方超過一百年,族盛兵強,樹大根深,絕對有能力拒絕司馬氏進入江南地區,而尋找孫氏後人再建政權,以對抗北人。在這個前提下,「南金東箭」之名有著我對香港人的雙重期許,一者是希望我們能重振南人的聲威,如顧、紀、賀、薛般,以力拒北來傖兒(中國共產黨及其治下中共國人民)的入侵;二者則又希望我們將不止如顧、紀、賀、薛般,而是超越前人,建立起屬於我們自己的國家,而不是奉迎那群文明比起我們落後了上千年的蠻夷來統治我們。顧、紀、賀、薛奉迎司馬氏,司馬氏在北方猶且是個士族;今日的中國共產黨及中共國人,全部都是蠻夷禽獸,故香港人若果奉迎這樣一群人入來統治自己,比起顧、紀、賀、薛更加不堪。

在研究西方歷史時,我學會了一個概念,可稱之為貴族責任,或貴族精神。貴族,並不是生來家財萬貫、地位崇高、出乘朱輪、入居華廈的紈絝子弟就叫做貴族。貴族一方面是效忠另一方面是承擔對上則效忠,對下則承擔,佐上施其治而下惠於民,使下安其生而欣戴於上,則上下相安,彝倫攸敘,社會才會穩定,國家因斯大治。

在華夏歷史中,周朝的統治最是長久,歷載八百餘年。或許會有人譏諷說,周自平王之後,衰微已極,至有逃債之臺,被竊鈇之言,這種「長久」,又有什麼用?可是,大家可有想過,為什麼當時強大諸侯環伺,秦、楚、齊、晉等大國代相迭起,卻沒有一個諸侯國敢取周朝而代之?因為人心,當時人心歸周。為什麼人心歸周?因為正如孔子所說,周朝得國之正,樹恩之深,使人民心悅誠服,即使後嗣不肖,眾人仍然不忍捨之以服事新姓。

事實上,周朝統治者從未得天下之前,其言行已充份體現了貴族精神,歷代相沿,使他們的家族美譽日隆,人心悅服。例如姬氏家族(周朝天子姓姬)其中一位統治者名曰公劉,干寶在《晉紀總論》中便評論他說,「公劉遭夏人之亂,去邰之豳,身服厥勞」,所謂「身服厥勞」就是以貴族之尊而親身去做那些勞動的工作。姬氏家族不但男子會擔起貴族義務,他們的賢惠配偶亦然。干寶在同篇中論說,「其妃后躬行四教,尊敬師傅,服澣滌之衣,修煩辱之事,化天下以成婦道」。所謂「四教」,就是三從四德中的四德,亦即婦德、婦言、婦容、婦功;「澣滌」,澣與滌都是洗濯之意,意思是說她們穿的衣服都是經過洗濯的。以前因為物質條件所限,人們都很少洗澡,權門貴族當然不在此限,可是也並不常洗澡,因此才會有顧和、王猛捫蝨而談這類聳人聽聞的事。但不洗澡歸不洗澡,他們還是會換衣服的,且衣服通常都是穿一次或幾次就會拋棄,而不會洗完再穿,所以姬氏婦女會把衣服洗完再穿(服澣滌之衣),在當時看來,是一種節儉的美德;「煩辱」是古代統治階級及讀書人對勞動工作的蔑稱,對他們來說,親自去做耕田、炊爨、澣滌、工藝、編織等勞動工作,是既「煩」且「辱」的(其實這是一種矛盾心理,因為他們一方面鄙視這種工作,另一方面又歌頌親自執行這種工作的貴族),因此姬氏婦女願意去「修煩辱之事」,當然也值得歌頌,而成為婦人甚至是貴婦人的模範。正因為姬氏家族對下能作出承擔,不避艱難險阻煩辱,與民同其憂,戒驕戒惰,不高高在上,所以百姓歸心擁戴。

「南金東箭」之名既是源起於顧、紀、賀、薛,除了如上述,希望大家能如四人般,力抗北來侵略者而不屈,以建立我南人國家外,亦希望使我輩同道能煉就出更寬大的胸懷,成為一精神上之貴族。我說過了,貴族與否,不在於你的地位財富,而在於你的心只要你有著一顆憂國憂民憂天下的心,你便是貴族。晉人的門閥政治,我雖然否定者多,肯定者少,但是他們在胡作非為之餘,往往於危難之中,又能發揮出貴族精神,承擔起一國之綱,以抗外侮,如謝安率領謝氏家族,與當時以桓沖為首的桓氏家族同規協方,對抗南侵的苻堅,即是最好的例子。謝安固然是出身於高門貴族,可是他之所以稱得上是真正的貴族,是因為他那份遇難則無所逃其責的精神。而我們要學的,就是這種精神。若一個國家能有一半人都具有這種精神,則這個國家庶幾可治。

談完我這個名字的由來與期許,又來談談我與政治的淵源。我開始留意政治是黃毓民進入議會之後,這點或許很多人都和我一樣。而我所以會留意政治,正是因為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看見黃氏在議事堂上的發言。他在議事堂上,引經據典的風流儒雅,痛罵鞭撻的暢快淋漓,劈頭擲物的大快人心,深深吸引著當時對政治一竅不通的我,亦令我的人生起了翻天覆地之變化。從那時起,我開始每天看新聞,收聽各種節目,閱讀不同書籍,並結識了一些也對政治感到興趣的人,常常與之討論。

我較早期的讀者或許會發覺,我從來沒有提及過黃毓民,除了是因為近年來他已經淡出政壇外,亦是因為他的晚節不保,於我而言,是個不可承受的痛,所以我極諱言他。儘管他今日已經自絕於天下,身敗名裂,可是我還是想說一句,自香港淪陷以來,立法會內議事水平第一者,非黃毓民莫屬。

談到他的變節,並非我事後孔明,事實上在我開始留意政治的早期,我已有這樣的不安預感。話說當時正值立法會從舊總部遷到新總部,在遷出舊總部前的最後一天,該屆所有立法會議員一起大合照,其中就有黃毓民、販民主派與那群保皇狗。看到那張照片,見到他與牠們如此笑逐顏開的合照,我有點困惑了。於我而言,到了今日仍然如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非黑即白的,而我在政治立場上素來都是敵我分明得非常要緊,所謂「漢賊不兩立」,試問諸葛亮怎可能和曹真站在一起拍照呢?或許有人會笑我食古不化,或是以「水太清則無魚」的大道理來對我說教,可是,原則就是原則。我後來就著這件事,和一位我素來認為其智慧比我高得多的朋友討論,他向我表示,他也不明白,不過他也不認同這行為。他又補充道,小時候以為這就叫做懂得做人,如今看來,卻明白這叫做世界仔,也就是我一直深痛惡絕的那種投機取巧者。結果,我這不安預感不幸地成真了,他最後還是走上了不歸路。

無論如何,我在黃毓民身上學會幾件很重要的事:第一,泛民左膠是敵人;第二,保皇狗是敵人;第三,港共暴政是敵人;第四,地產財閥是敵人;第五,中國共產黨是敵人;第六,新自由主義之惡。那時候雖然略懂新自由主義之皮毛(其實現在也說不上很懂),但仍然不知新世界秩序者的存在。不過,光是以這六點作為政治觀的建構根基,已足以使我建構出我認為最正確的政治立場。我的政治立場,或許可以簡化為一條,就是希望中國共產黨土崩瓦解。十多年過去,看來我唯一一個由始至終都沒有錯的政治思想,就是這個。因為中國共產黨既是新世界秩序者的一部份,因此牠們滅亡,意味著新世界秩序者將會受到重挫;而販民左膠又是暗共,所以中國共產黨滅亡也意味著這群人要隨之而落地獄。看到這裡,相信大家都明白,你們毋須再問我,我是什麼時候覺醒的,因為我從來沒有昏睡過,從一開始,我就堅定反對販民左膠,從第一天,牠們就是我的敵人,直到永遠。

時間很快來到二零一四年雨傘革命,那一年,對於香港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轉捩點,於我而言亦然。這場革命對我來說,含有兩重意義。第一,讓我看清楚很多人,知道誰是真心希望香港好,誰是賣港賊;第二,讓我認識到更多同道,也帶領我走進更高層次的政治理論領域,因為我就是在這一年,認識了陳雲先生。當然,一開始我並不十分認同他的理論(一般人都是這樣,於其不能理解的事,都是先行否定),也對他在文章中使用的語氣相當難以接受。可是日子久了,他很多理論與忠告都一一變成事實,使我對他的信任及敬佩慢慢建立。至於他的態度與語氣,老實說,經歷過那麼多事後,我便覺得,對著那群死不悔改的愚民,這種態度與語氣已經相當溫和了。

除了先生外,那時候我也接觸了很多不同人的政治理論,以今天的角度看,這些人,有些是我的敵人,有些是我的同道,也有些是兩不相干。有一點我希望在此順便說明,我會將某個人列為敵人或是同道,並不在於政見之同異,止在其人品之賢劣。這亦可以解釋,為什麼有些人與我是兩不相干,因為這個世界上,其性格空洞蒼白及人品非善非惡的,佔了絕大部份。我既然不把政見與人品混為一談,故有時候若敵人的言論有可採之處,我仍然會採納;相反,即使是同道,其言論我不認同,我仍不認同,不會因為你是同道,就百分百認同你每一句話。這叫做君子和而不同。

雨傘革命失敗後,有一段時間我意志相當消沉,那時候不斷思考,我還可以做什麼。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與思考後,我又重新振作起來。我嘗試建立專頁以糾合同道,這些專頁有單純寫文章的,也有畫諷刺漫畫的,不過正如上述,通通都失敗了。

後來,我又再思考,認為香港的輿論都被那些大財團壟斷,即使是網上平台亦然,因此我嘗試過自己搞一個社交軟件,令我方的言論自由不被打壓。那個軟件最終是成功寫了出來的,也曾放過上蘋果商店以供下載,可惜我能力有限,資金亦有限,既沒有人幫忙推廣,也沒有人幫忙營運及維修這個軟體,所以最後被逼忍痛放棄了它。

社交軟件一役後,我又陷入沉思,「到底我還可以做什麼?」這個問題揮之不去,我每日苦思,最後又返回原點,我認為我應該從自身做起,先鍛煉出更強的實力,才能改變他人。而即使要改變他人,也要從小與近做起,慢慢將影響力往外推出去。就這樣,我開始了我加倍嚴格的修煉之路,直到現在,修煉仍然持續。這些年,我去過參加某團體的體育訓練,鍛煉身體;也不斷參加各種活動,無論是學術還是政治的;亦正如以前曾經談過的,習武,以增強體力、戰鬥力與意志力;當然少不了的,就是讀書,潛心刻苦的讀書。

談到讀書,我有個故事一直都想和大家分享而未得其便,今日就順便談談。兩漢交接之際,有一儒生名曰桓榮,他曾經歷過西漢末年天下大亂,當時兵凶戰危,朝不保夕,他當然亦免不了飢餓貧乏的困局。可是在這樣顛沛流離之時,他仍然手不釋卷,孜孜求學。他一位族人看見他整天都在讀書,就說,不要浪費氣力了,都不知天下會亂到什麼時候,你讀的那些東西,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再用得著呢。後來天下大定,漢光武帝為太子選拔師傅,於是以桓榮充其任,教授太子讀書。當初那位勸桓榮不要浪費氣力的族人後來看見桓榮如此顯赫,面有慚色,說,我實在是個鄉巴佬,不知道讀書竟然可以讀到如此富貴。

我說這個故事,不是希望大家為了功名利祿而讀書。孔子說,「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程子注釋說,「為己,欲得之於己也;為人,欲見知於人也。」儒家思想是希望經世濟民的,因此他們認為學而「為人」是需要的,但此為人不同彼為人。正如程子所說,「欲見知於人」,所以「今之學者為人」的「為人」是一種近乎自我炫耀的行為,那不是儒家所追求的。他們所追求的,是先修己身,然後及其家,乃至一國,最終達到天下。《大學》裡面就有「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國」一句,是說一個人若能通過學習與修行而提高自身的學養水平,則雖然不說一句話,但其行為已足以成為模範,如風之偃草,自然而然使眾人跟隨,教化在不知不覺間就形成了。所以我們讀書修煉,應以修己身為目標,能不能教化人則尚在其次,更枉論自我炫耀了。

桓榮故事的重點,不在於「書中自有黃金屋」的粗鄙意涵,而是他身處顛沛流離間仍能篤學不倦的堅持,及他後來成為帝師,真正實現了儒家的修己身以及於天下之目標。桓氏在東漢一朝,以教學顯名,自桓榮以下,五代為帝師,而諸名士如楊震、楊賜、黃瓊、朱寵之輩皆出其門下,皆至三公九卿。他們自己教導出明君,也培育了一班優秀的人才以輔佐皇帝,而這班優秀人才又將其所學再往下傳承,培育出更多人才。東漢皇朝雖然自和帝以後,日益腐敗艱難,可是正如范曄所說,「漢世亂而不亡,百餘年間,數公之力也。」而這數公,都是師承自正人君子,又將從師傅身上學得的高風亮節教給自己徒弟,才能使正人迭興,與惡徒奸人周旋到底。我認為,讀書至此,方可稱毋負所學。

基於這個想法,所以「南金東箭」並不單純是一個論政的專頁。事實上我認為政治(制)的鬥爭或改革,只是最表面膚淺的事若一個社會人心腐敗,民智不開,則雖有堯、舜之君,亦無所措其手足。因此,我寧願多寫勸人向善的文章以教化之。這個想法,既是從我多年苦修勤學中悟得出來,也是在經營這個專頁期間慢慢確立成形的,故你們會看得出來,本版開始之初到現在,實是有一明顯變化,那就是論政成份日少而論道成份日多。

本版建立於上年烽煙四起、令人悲憤交集之際,我建立本版與以前建立其他專頁一樣,都只是眼見不平欲有所鳴,如此而已。今日能獲得同道肯定,略盡一分綿力以守正僻邪,實在令我大為鼓舞。希望我能與各位一同繼續精進,彼此錘煉學養,修身齊家,做一個稱職的公民,捍衛我們所深愛的城邦,終及於天下。

如今香港局勢日艱,相信不少同道感到前路茫茫,灰心沮喪,可是越是這種艱難之時,我們越要抖擻精神,因為我們是香港的最後希望。如范曄所說,「以遯世為非義,故屢退而不去;以仁心為己任,雖道遠而彌厲。」願諸君自愛,共勉之。

Source: 南金東箭

https://goldofsouthandarrowofeast.medium.com/%E5%8D%97%E9%87%91%E6%9D%B1%E7%AE%AD-7bf97b3239f0

Thursday, June 25, 2020

端午

端午的起源,很多人以為與屈原之死有關,事實上,早在屈原出世以前,長江流域的百越族便已經有在每年五月初五進行祭祀及其他活動的習俗。

端午之「端」,乃開端之意,而「午」則與「五」音同,故端午就是初五。由於五月初五已相當炎熱,加上南方素來潮濕,地多叢林,故一到夏季,則瘴氣大作,人中了瘴氣,便會生病,重則死亡,即史書上所謂瘴癘者也。瘴癘作為一種地理疾病,容易在特定時節令到居於該地區的人大規模發病,形成瘟疫,以致死傷慘重。在《三國演義》中,諸葛亮討伐蠻王孟獲,五月渡瀘,因天炎水熱,故瀘水中毒氣大作,令漢軍前鋒死了一半,這個例子可作一證。所以後來孔明在前後兩篇《出師表》中一再提及「五月渡瀘」一事,可見當日戰況之凶險,及瘴癘之為害。

人們有鑑於此,故自上古始,即有著各種驅瘟辟疫的行動,久而久之,這些行動累積成南方人的習俗。例如人們都會在五月初五懸掛天中五瑞,所謂天中五瑞即菖蒲、艾草、大蒜、石榴花和龍船花。菖蒲為五瑞之首,可以辟邪;艾草能醫百病,代表身體健康;大蒜味濃,可以驅瘟;石榴花則可以除蟲(瘴癘之一的瘧疾正是由蚊蟲傳播);龍船花狀如龍爪,龍在東方有如意吉祥及降魔伏妖之寓意。總括而言,端午的起源,與驅瘟有關,而古代人們認為瘟疫之起源於瘟神,所以要驅瘟神,因而連帶衍生出辟邪的意義。

除了驅瘟辟邪,據聞一多考證,端午的另一起源,與祭龍有關。南方地多水道,縱橫交錯,人們往來各地,多倚舟楫,素有「北人乘馬,南人乘船」之說。夏天多風雨,在水道往來,易生波濤之險,而龍作為司掌雲雨及江河之神,自然是人們祭祀以求平安的對象,而賽龍舟及食糉則是與祭龍有關的活動。賽龍舟的含意,一方面是以舟迎接龍神,以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另一方面也是將瘟疫災害送走之意。既然是要送走瘟疫災害,當然是越快越好,因此才慢慢形成鬥快的競賽。糉,本身並不是用來自己食,而是投入江中供龍神饗用,亦即糉本身是祭品,以求餵飽龍神,使其不至於食掉涉江渡河的人們。

不過,我認為從糉所選食材上可見,除了祭祀之外,糉亦有驅瘟之效。何以言之?因為糉於人體有兩種功能。其一,糉可用以消暑。糉以荷葉包裹,而所用食材皆味較清淡(我們現在所食的糉其味較濃,是商人們為了刺激人們的食慾以達成消費行為而為,與原意相差甚遠),適合在炎熱的季節食用;其二,糉可用以止瀉。糉以糯米為主要食材,而糯米性溫,健脾益氣,既止瀉,亦溫胃,集治療及保健於一身。從糉的兩種功能(消暑及止瀉)看來,便可以證實糉除了作為祭品外,亦與驅瘟有關。事實上,瘴癘是各種地區病的總稱,而這些地區病當中便包括了中暑及瘧疾。中暑故需要消暑,患瘧疾者則會上吐下瀉,故需要止瀉溫胃,所以糉的製作亦與驅瘟有關。

或許會有人問,然則端午的起源到底是哪一個?我認為可以不止一個,而上述兩個起源可以並行不悖。因為無論是驅瘟,還是遏止波濤之險,都是一種含有「除害」目的的舉動,而在季節更換之際,諸害並起,則一個活動同時含有多重除害意義,實是自然之理。需知道,人世間萬事萬物所由來之原因,皆不單一。

除了上述兩個起源外,後來人們又因為屈原之故,乃穿鑿附會,將久成習俗的活動強加其上,稱投糉於江乃求餵飽江中龍神及其他魚類,使不食屈原遺體;而賽龍舟則是當初大家為了競相尋回屈原遺體而形成的活動。但無論如何,從原本的意義到後來與屈原有關的意義,我們都可以看出,人們舉行這些活動,歸其大旨,都在於「守正辟邪」這四個字上。

人們想盡辦法,以求保存屈原遺體,是因為對於正人的敬重,不希望如此正直之人死後還要死無全屍。能敬正人者,自己雖不能為正,亦不失為正人,這就是守正;而與諸害對抗,消除各種有害於人們的危險,就是邪。故若果你的兒女問你,端午的意義為何,你就回答他們,僅在「守正辟邪」一節而已

為何端午之意義如此意義不凡?因為世之奸賊狗徒太多。是日端午,願大家平安吉祥,避開一切瘴癘、水險及奸賊,毋使自己蹈屈原之後塵。

Source: 南金東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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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13, 2020

無賴

知唔知咩叫無賴?無賴就係,無論你用咩辦法對付佢,佢都會有辦法應付,甚至可以將計就計,借力打力,反咬你一口。

譬如你義正辭嚴指責無賴食人血饅頭,佢會反過嚟同你講,「手足放低左袋人血饅頭,咁你食唔食?你仍然要食,食左先有力氣繼續打仗,為佢地報仇」。又例如,大家發動無名無姓既流水戰術,無賴就會搵幾個封曬眼耳口鼻既「無名無姓」者出嚟,「代表」無名無姓者,然後搭個所謂民間記者會既雞棚,控制返你轉頭。再例如,無賴知道自己開始失人心,於是就搵堆垃圾出嚟扮素人,叫大家投票俾呢班素人,但事實上呢班素人只係佢地既傀儡。

無論你係以牢不可破既道理指責佢,以聲色俱厲而大義凜然既態度責備佢,以排山倒海而件件確鑿既證據打擊佢,甚至索性潑婦罵街去鬧佢,佢都一定有辦法將你既攻擊化解消散,並反過來令你受到傷害。呢啲就係無賴。

對付無賴既方法就只有一個,就係比佢更無賴,而要比佢更無賴,首先你就要比佢更無良心。但問題係,比佢地更無良心而又唔會變成無賴既一份子並反過來對付佢地既人有幾多個?

Source: 南金東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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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30, 2020

南無阿彌陀佛

宗教的出現,其始是初民為解釋大自然中他們不能解釋的現象而生,後來逐漸變成一種為了得到救贖而形成的道德約束。

為何要得到救贖呢?因為正如佛家所說,此岸乃是眾生作孽受苦、墮落沉淪之地,故希望有一個極樂彼岸可以讓我們逃避這些苦難。這種逃避方式,一開始是限於現世中的形而上,亦即是人們試圖擺脫肉體對靈魂加諸的各種痛苦,無論是生老病死的苦難,抑或是七情六欲的沉淪。這種無視肉身及外在加諸於靈魂一切的方式,使人們的精神雖困於肉體之中,卻能出淤泥而不染,也算是一種自我救贖。

可是,人的意志畢竟有限,再堅強的人單憑一己意志也始終有受不了之時,於是乎人們便需要宗教的救贖,說白了,就是神的救贖。可是神的救贖並不是無條件,其條件往往是勸人向善。基督教要人守七德,去七罪;伊斯蘭教要人修五功(唸、禮、齋、課、朝),去邪念;佛家要人守六根,絕六塵,其教旨核心容或不同,但方向不異,都是勸人向善,不要墮落沉淪,如此而已。

正因如此,所以佛家有所謂大乘與小乘教法之分(有些傳統中也會將金剛乘與大、小二乘並稱為三大派別)。在佛家眾多門派中,沒有任何一個支派流別會自稱「小乘」,因為小乘在佛家門派中是貶義。「乘」在梵文中是「यान」,意思是「船」或「舟」,引伸的意思是教法,亦即能渡人至極樂彼岸的「舟船」(教法),所以小乘就是小船。由於是小船,故能渡的人不多,因此小乘是佛家各派用以貶稱那些修法只為自己得道而沒有抱著觀自在菩薩欲渡眾生至彼岸的崇高精神之派別。當然,那些派別並不會承認自己這種教法有什麼問題(我對於大、小乘各派別教法研究不深,所以我這句話並沒有任何斷論之意,只是單純陳述事實,請勿攻擊)。

從大、小乘之分,我們可以看出,某些派別所以會貶稱其他派別為小乘的原意,是建基於他們本身欲拯拔世人於苦難之中的核心思想,而這種思想,可謂盡得我佛釋迦牟尼說法四十九年之本心。

佛祖最初在菩提樹下悟得三明、四聖諦與十二因緣,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而成佛。三明之「明」(विद्या),又稱為「覺」(बोधि)、「智」(ज्ञान)或者「般若」(प्रज्ञा),與「無明」相反,而「佛」(बुद्ध)作為「悟道者」,亦即是覺醒者,是先悟得三明以自覺,然後說法以覺人。所以說,欲渡眾生擺脫作孽受苦、墮落沉淪之此岸,乃佛家根本要義,亦可以說是一切宗教之要義。

可惜,佛祖雖圓滿具足三明六通,又說法四十九年,遺教法三藏十二部,但畢竟魔道誘人,而正道刻苦,故世人寧願墮落沉淪,也要繼續縱慾肆情,而不願清身絜己,以求將來彼岸之福。

羅素說,文明人與原始人的分別,在於農耕與狩獵的生活模式之別,而這兩種生活模式之別,又源於心態上追求先苦後甜還是先甜後苦的分別。原始人狩獵是一時痛快及滿足目前所需所欲的行為,而文明人農耕則相反,他們忍受目前工作的艱難與痛苦,而期待末冬時收成的快樂。這種心態,亦是願意刻苦守道者與寧願墮落沉淪者之間的分別,故若以羅素的角度看,即使到了現在,我們的世界進入所謂「文明時代」,但在這個「文明」社會中的大部份人都只是野蠻的原始人而已。

到最後,人類始終都選擇捨棄正法正道的救贖方式,繼續飲鴆止渴,以沉淪為救贖,以吸毒來止毒癮,直到油盡燈枯為止,實在可悲可嘆。一眾販粉與黃屍之愚行,皆當作如是觀。南無阿彌陀佛。

Source: 南金東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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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20, 2019

咁你話可以點做?

自本版建立以來,每當發文批評時局,我見得最多既留言係問我,「咁你話可以點做?」


第一,其實我一直都有講,反反覆覆咁講,不厭其煩咁講,要旨止在「修文習武」四字香港政治最大既問題,不在於制度崩潰、吏治腐敗、官商勾結、販民左膠,而在於民智民智一日唔開,就算將依家既美國送俾你地治理,一樣會落得香港目前既下場。而要民智開,一則讀書養氣,二則鍛鍊身體

讀書,係學習他人及前人思想精髓,當然啦,唔係個個既思想都有精髓,部份人所著只係佢既思想糟粕,例如鄺俊宇。因此閱讀乜野書係好重要既課題,不過我並唔打算係度討論呢個題目,有興趣既可以留言,大家另外討論。話又說回來,即使係孔子、柏拉圖既著作,雖然係精髓,其實亦係糟粕,因為道之至微者,難以言傳,更難以文傳,所以讀書只係第一步,讀完要思考,要感悟,更加要實踐,斯《中庸》所謂「博學,慎思,審問,明辯,力行」是也。唐君毅先生曾經講過,「宇宙只是一大意味,人生即領悟此大意味之意味。一切語言文字最後都不能表達宇宙人生的奧秘。所以佛說法四十九年,最後說無所說;莊子說,言無言,終身言,未嘗言;孔子說,天何言哉,余欲無言。一切偉大著作的文字都只是象徵,是指不是月,如見指便不見月。故所有參透宇宙人生奧秘的聖哲都要人忘其所言,並領略言語外的意味,屆時便只有體會和讚嘆。」因此,要讀書,要揀好書讀,讀完要思考,思考完要實踐,實踐完發覺唔妥要反省,反省完就要改過。如果一個社會有一半以上既人可以做到咁,人人識得獨立思考,逐漸進入良性競爭,國家庶幾可望大治民主而欠缺理性獨立思考同一心為公既良性競爭,到頭來只會變成另一種獨裁極權。獨不見雅典所謂既民主,最後竟然害死一代聖哲蘇格拉底乎?

習武,係為左強身健體,更係為左激發野性。有野性而無強健體格,就會變成走住屌既MK仔;有強健體格而無野性,就會變成九龍灣連儂牆打不還手硬食十三拳戇鳩仔。我相信無論係MK仔定戇鳩仔,都唔係大家心目中一個合格公民既模樣,更加唔係一個可以履行兵役、保家衛國既戰士。講到習武,又不得不講講我自己既經驗。我習武日子唔算長,大概係雨革之後,學既係日本劍道。師傅教我地,劍道講求氣、劍、體,氣係指出劍時既吶喊,劍就係劍,體係衝體,指出劍時既捨身。無錯,「捨身」,我認為就係劍道既精髓。幾年過去,我睇過既比賽唔少,親身參與既亦都唔少,我既結論係,的確「勇者得勝」。通常雙方一出劍,睇吓彼此個氣勢,已經可見勝負,尤其係攻戰雙方有無捨身既勇氣。我曾經同一個比我高段既人對打,開始前我先澄靜心神,摒除雜念,忘記會痛會死,上到場發狠就打,結果果場打得好好,事後對方都私底下同我講,有一下確實俾我嚇怕左。呢啲就係野性,野性就係你作為大自然一部份本身所擁有既天性,一份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既不屈之氣。武士道既野性源自其不畏死,不畏死既觀念來自佛家,《心經》有云「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因為已經擺脫五蘊、六根、六塵、六識、十二因緣、四聖諦而進入空空境界,其心如如不動,自然「無有恐怖」,因此一切生死苦痛劫難災害都不能入我空心而障擾之,故歷劫而不動。

「修文習武」大概就係咁樣一回事,但我要進一步指出,修文同習武並唔係兩樣獨立而行既事,而係相輔相成。劉劭係《人物志》中講過,「夫草之精秀者為英,獸之特群者為雄。故人之文武茂異,取名於此。是故聰明秀出謂之英,膽力過人謂之雄。若校其分數,則牙則須,各以二分,取彼一分,然後乃成。夫聰明者,英之分也,不得雄之膽,則說不行;膽力者,雄之分也,不得英之智,則事不立。是故英以其聰謀始,以其明見機,待雄之膽行之;雄以其力服眾,以其勇排難,待英之智成之。」簡單而言,有勇而無謀(習武而不修文),不過匹夫之勇,樊噲、周勃之流;有謀而無勇(修文而不習武),不過迂懦之謀,袁紹、劉表之類。所以,張良一謀士,而敢狙擊始皇於博浪沙,韓信一猛將,而能屈膝無賴於市井上,前者正是能謀而勇於行事,後者則是有勇而謀於將來。柏拉圖係《理想國》裡面都有提到,教育除左知識傳授外,亦都要體育鍛鍊,否則只會成為類似東方既窮酸腐儒。《周禮》中提倡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其中體育類佔其二(射與御)。由此可見,修文同習武不可分割。


第二,我一直進行評論,都係站在執政者角度而言,所以我講既,如果你明白,就會知道係從全盤出發,而唔係著眼於細眉細眼處,如果你唔明,就會覺得我「只識批評,內容空泛,毫無實際建議」,而果句「咁你話可以點做」已經證明左你根本唔明白我係度講緊乜。

講到執政者,我又想講吓「雞蛋與高牆」呢句說話。記得2014年既時候,班戇鳩左膠好鍾意矯情造作咁自認係雞蛋,仲周圍問人你要做雞蛋定高牆。都唔講自認係雞蛋呢種示弱既戇鳩事到底有幾弱智,come on James,「雞蛋與高牆」同「你係藍定黃」其實完全無分別,都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既二元霸權記得當年有人問我要做雞蛋定高牆,我答佢,我要做坦克,輾壓高牆,然後自己重新建立新既高牆。到左今日,我想再補充一句,除左高牆,我連你班黃屍雞蛋都會輾壓埋一份。呢啲就係思想上既分別,而呢個分別,決定左你最後係當主人定係做奴才。販民左膠咁多年嚟都係憑住呢類仆街暗示式手段,灌輸我地「香港人係奴才」既思想,從而進行洗腦。

所以,奴才們唔明我講緊乜係好正常,不過我依家善意提醒吓你地,唔好再衝出嚟柒,問我「咁你話可以點做」啦,唔好再示短於人,俾人知道原來你係奴才思想啦。我見年尾就快到,先大發慈悲,提醒吓你地,等你地唔洗柒過年,算係積吓陰德。


第三,我被問得最多「咁你話可以點做」既階段係中大之戰、理大之戰直到區議會選舉完結前後。

老實講,真正能兵者,從不言兵。趙括紙上談兵,口若懸河,其父趙奢知其不得善終,最後趙括果然「不負父望」,不單臨陣授首,而且一舉葬送左四十五萬趙軍,最後「子哭其父,父哭其子,兄哭其弟,弟哭其兄,祖哭其孫,妻哭其夫,沿街滿市,號痛之聲不絕」,敗曬趙國所有家底,搞到國破家亡。所以我從不言兵。兵只能用,而不能言,尤其仲要公開講曬出嚟,人地就會知道你心思係點,可以揣摩研究,到你真正要上陣打仗既時候,敵人已經清楚曬你既底牌,試問你仲點打?果啲一日到黑係度侃侃而談既人,試問有幾多個真係有能力上前線帶兵打仗?試問有幾多個既意見真係有用?我俾五千人你,係旺角同黑警開戰,應該要係邊度建立據點?邊度可以埋伏?邊度可以屯糧?糧道應該設係邊度?點樣保護糧道?用咩戰術可以制勝?要幾多武器?武器要咩類型?你以為真正要組織一場戰爭係咁容易既事?我唔講,係因為我自知不足,而且知道講都無用,因為我只係個無兵司令。我講左又點?你地都肯聽我枝笛衝上前線執行我既計劃?唔會囉,你地只係口痕口賤,係要搵野嚟拗囉,係要雞蛋裡面挑骨頭囉,所以我唔會因為一時意氣,同你地逞口舌之爭,而輕言軍旅之事。《孫子》第一章第一句就開宗明義,「兵者,國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一件關乎所有人生命既事,同你三唔識七,仲要態度咁撚差,挑釁住咁問我,就要我隨隨便便講出嚟?瞓啦柒頭。

其次,我點解要一直屌鳩販民左膠販粉黃屍豬?因為你地係內奸,有你地係度,唔好話打贏仗,連唔打輸仗都好難。我未聽過有內奸係軍隊而軍隊可以打贏仗,所以我一直都致力肅清你呢班內奸,就係為左打贏仗。你地先係問題根源,係心腹之疾黑警只係癬疥之疾,收拾左內奸,要滅黑警根本只係反掌之事。我地陣營之憂根本不在顓頊,而在蕭牆之內。所以,販粉黃屍豬們,如果你地真係想知「可以點做」既,咁我依家就正式答你啦,就係去維港集體跳海啦。

我一直以嚟論政,唔單止係從全盤出發,而且係從根本出發,而根本問題在於民智未開,民智未開在於販民左膠荼毒。我正正知道問題癥結所在,所以一直致力於解決呢個問題,呢個問題唔解決,其他免談。因此唔好再問我「咁你話點做先可以直搗黃龍」,如果你真係非問問題不可既,唔該問「咁你話點做先可殺左秦檜」。


第四,講到用兵,令我諗起「冷氣軍師」。自從「冷氣軍師」呢個戇鳩詞彙出現後,我早就想批評,不過一直苦無機會,今日就順便講講。我知道,好多我既反對者都覺得我係冷氣軍師,不過我想講,我唔介意你地覺得我只係個坐談者(唔通我識如來神掌又話你聽咩),但請你地鬧我之前,先搞清楚你地用嚟鬧我既詞彙概念,其內涵到底係乜野,如果唔係只會惹我嘲笑同鄙視,亦令我覺得莫大悲哀,「批評我既人點解質素都咁低?」

「軍師」既本質就係「冷氣」,劉邦稱讚張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帷幄」就係「冷氣」,就係坐鎮後方,指揮前線。不過以前未有冷氣,依家有冷氣,所以以前係「帷幄」,依家係「冷氣」而已。軍師唔係坐係後方指揮進退,而係同將軍士卒一樣衝鋒陷陣,仲叫咩軍師?果啲人云亦云跟住用「冷氣軍師」嚟攻擊人既戇鳩仔,你地到底知唔知你地有咩矛盾?你地到底知唔知「冷氣軍師」同「阿媽係女人」其實異曲同工?你地以為用呢個詞嚟形容我或其他俾你地攻擊既人,就係嘲笑緊我地?殊不知辱在彼而不在此。

此外,通常會用「冷氣軍師」形容其他人既人,都會覺得自己唔係「冷氣軍師」,而佢地覺得自己唔係既原因,在於佢地有出去鳩叫遊行(如果連出去鳩叫都無,我真係唔明點解佢地好意思話人係「冷氣軍師」),所以佢地覺得自己好有建樹,而我地呢啲「冷氣軍師」就淨係識指指點點得把口。講到呢度,我又想講個故事。話說劉邦殺左項羽,正式奪得天下後,要論功行賞,於是劉邦首先封左蕭何為酇侯,食邑八千戶。班將軍不服,隨即起哄,向劉邦投訴,話自己披堅執銳,幾番血戰,攻城略地無數,而蕭何未有汗馬功勞,封賞竟然係眾人之上。劉邦回答佢地,話蕭何係發施號令既人,而眾將係獵狗,眾將攻城略地就好似獵狗擒得獵物,而如果無蕭何指示獵物係邊,咁眾將亦唔會擒得獵物,所以眾將係因為蕭何之功而有功,蕭何既封賞當然係眾人之上。我都唔講你地出去鳩叫,連功勞都無,就算有,都只係獵狗之功。我唔敢講自己係蕭何,我只係想為其他俾你地無理謾罵、抹黑、嘲笑而真正有蕭何之功既人講句公道話,你地就只係一群獵狗(甚至獵狗都不如),而「冷氣軍師」們先係蕭何。請你地唔好再用「冷氣軍師」嚟攻擊其他人了,因為咁樣只突顯出你地既智商同果班莽夫將領一樣,甚至更低。


第五,知唔知點解你地咁鍾意問人「咁你話可以點做」因為你地由細到大受既教育都只係單向灌輸,而唔係雙向討論,亦即係為人詬病多年既填鴨教育。大部份父母同老師都因為掌握住細路既生殺大權,由有無得食飯,到品行同成績既評分,係咁樣既前提下,大人們好容易形成專斷獨裁既性格。尤其香港呢廿二年嚟既情況咁艱苦,好多大人係出面受左上司或老闆既氣,返到屋企或者入到教室就會將細路當成出氣袋,威權主義由是產生。

分享一個我既親身經歷。因為工作需要,我經常出入學校,接觸好多學生。有次我見到個同我幾熟既學生係度罰抄,我就走埋去睇吓佢抄緊乜,「黃老師是最美麗的老師。」我打個突,好奇之心因斯以起,於是問佢點解要抄呢句野,佢嘆一口氣,同我講,因為黃老師係課堂上讚佢自己靚,而呢個學生覺得佢唔靚,所以串鳩佢,黃老師老羞成怒,就罰佢抄呢句野一千次。呢個例子堪稱極權主義教育既經典。老實講,果個黃老師我見過,真係好撚醜,個學生只係因為講左事實,就要俾人施罰,咁同中國共產黨有咩分別?唔好話你咁撚醜我只係陳述事實吖,就算你好索,唔通我就奉旨要覺得你靚?知唔知咩叫感覺?識唔識分咩係客觀同主觀?柏拉圖係《泰鄂提得斯》裡面講過,感覺只屬於個人,一陣風吹埋嚟你覺得凍我覺得唔凍,唔通我可以話你覺得凍係錯?然則睇同一個人,你覺得靚我覺得醜,有咩問題?個學生有咩錯?

我講呢個故事,係想俾大家知道,我地既教育環境到底有幾腐敗,而由咁既腐敗環境教出嚟既人,會係點樣既人?威權教育教出嚟既就係奴才,奴才就係只識唯唯諾諾,無自己意志,無自己思想,遇事只識得請示主子(但去到要為自己謀利既時候,佢地就即刻精甩鞭,個腦轉得鬼死咁快,不過都只係朝夕自快既魚戲於釜而已)。所以淨係識一日到黑係度問「咁你話可以點做」既人,好反映得出你受(威權)教育既程度有幾高。

此外,智能手機普及,Facebook呢類單向餵飼式平台出現,亦加劇左「無意識接收訊息」既慘況,令到人類越嚟越唔識思考,個個淨係識得張開個口,等人地餵飼。香港人係新世界秩序者令全人類變成弱智既陰謀同中國共產黨奴化教育兩面夾擊之下,會出現大量咁樣既人,我並唔驚訝,只係覺得好撚煩。


最後,我非常歡迎大家理性討論,我最鍾意就係大家就住一件事據理力爭,不斷互相錘鍊,最終得出一個最好既結論,大家因此而共同進步。我認為只有培養出咁既風氣與習慣並成為社會主流,民智先會開,販民左膠先會滅,香港先有得救,其餘一切都係左計。

此外,如果你只係諗住嚟找我晦氣,刁難我,咁我勸你都係慳返啖氣,唔好自取其辱,無論藍屍定黃屍。至於一眾販民左膠保皇狗既打手們,你地即管放馬過來,我預先係度祝你地賺到錢都無命洗,冚家落地獄,接受永火洗禮,唔怕死既就嚟我度洗版啦。

Source: 南金東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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