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20

新的美國超級英雄誕生:Shutupman

新的美國超級英雄誕生:Shutupman。

美國大選辯論結束不到半天,大量周邊產品已經應運而生。雙方都自稱表現大勝對手,對於那些沒法坐下看足90分鐘的選民來說,那些極速剪輯出來的精華片段便大派用場,不問據理力爭,但求討個過癮,效果就跟那些香港政客「邊個KO邊個」的網片有異曲同功之妙。不同的是,民主演替發展下去,官仔骨骨的辯論小王子形象已顯得過時,夠嗆夠鬧才是致勝之道。

「特朗普今次的策略怎樣怎樣……」新聞愈是正經八本分析便愈顯得滑稽,難道他們真的認為特朗普有策略可言嗎?有的,就是隨機應變,他打從開頭便拒絕了競選團的備戰要求。傳媒批評特朗普無理,更無理的是他們強要在無理之中找出個理來,連刻意打斷也稱之為策略。這讓我想到由唐英年以降流行於香港政界的辯論「公理」:「而家係我主場,輪唔到你講嘢。」若然對方還要駁斥,主持人便會強行關咪,大家都覺得這樣做法合理,是嗎?因為小學老師教過,大家要遵守規則,不是嗎?然而,主持華萊士為甚麼沒有關掉特朗普的咪,讓拜登完成他的發言?公開辯論環節不是要等雙方完成2分鐘發言才開始嗎?若換成TVB或港台主持的話,情況將會是這樣:

主持:「總統先生,這是最後警告,你再是這樣我就要關掉你的咪囉。」

「你應該給我回應……」

嘟……

主持:「副總統先生,請你繼續發言,繼續計時,你還有30秒時間。」

「他瞞稅,他沒有公開他的稅單……」

主持:「拜登先生,現在的主題是疫情問題,請你返回主題……」

中學辯論比賽角度來看,香港的做法當然較「理性」、「規矩」,利用計時器和分階段環節讓每個參加者享有均等的發言機會,但為甚麼在美國上演的卻是另一套?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是政客,而不是中學生。選民當然看得到特朗普打斷對方說話之野蠻,但若然華萊士強行關咪,野蠻的就變成主持了,因為他用規矩野蠻地擺平了野蠻,剝奪發言的自由。怎會命人守規矩反而是錯,要任由他破壞才是對呢?

這就是重點所在,這是選舉辯論,而不是辯論比賽。規矩的凌駕,就是對政客的矮化如果政客凌駕規矩,觀眾自會矮化他們,用選票來反映,但若然是禁止他們凌駕,那麼矮化他們的便不是他們自己,而是主持了。用規矩約束個別候選人,主持便有干預自由和選舉之嫌。所以,華萊士這個位置難做的地方在於他既要控制得住場面,又不准用規矩壓人,只能善意提醒,不能徇理枉法。因為打斷了A的打斷,便會構成對B的偏幫,維護規矩事小,破壞公允事大。結果,華萊士事後就被指斥他多次介入,都幫助了拜登解圍。

美國選民想見到的,就是主場瓦解,各方可以自由對等地互相打斷和爭辯候選人所指望的不是主持給他發言機會,而是靠自己主動爭取。香港的做法則相反,透過平均主場時間大大壓縮了自由辯論的空間,透過主持干預幫不擅對駁的候選人獲得發言優勢,假借理性辯論之名,減低選民想看的東西,剝削候選人表演的機會。何者為重呢?在華人世界,定當以規矩為重,但在美國的選舉文化,寧可無規無矩,也不可破壞原汁原味。

這樣才可以理解為何拜登叫人shut up會被人放大——shutupman之惡遠超於interuptman。

Source: 作者

https://www.facebook.com/972393926144079/posts/3584187784964667/

詩禮傳家

好一句「詩禮傳家」!嚇得我。每見人提起世家、宗族、家訓之類的家東西,我都莫名驚惶,希望自己生錯家門,或者是先祖無從稽考,找個洞躲起來。華夏歷史源遠流長,誰沒有家世及顯祖,好在現代人多不認識也不知道自己曾祖父之前的列祖列宗,沒有族譜,世家如何講起;沒有比較,又如何知道自己這一輩有幾窩囊。大家就算同宗同族都不知道列祖列宗平生事蹟,也就不覺得做人好沉重,沒有氏族家聲的負擔,不會有羞恥心,可以壞事做絕,有族譜的可以扮無知,前無古人,載浮載沉如浮萍無根。

後世華人為華夏文明的興衰感慨,每一氏族的興衰不比華夏文明的高低起伏遜色,大江南北四處遷徙,漂洋過海,氏族的盛衰同樣令後世子孫不勝唏噓,一代代考證追溯列祖列宗的名字世系估計與編廿四史一樣難。朝代歷史由史官記載,宗族歷史由祖先在族譜一代代記載姓名傳承,附以地方通誌、縣誌、墓誌等史實查究。朝代滅亡有史書流傳,宗族繁衍,還有幾家幾戶有族譜傳世?如果近世沒有族人整合不同宗支世系編修族譜,誰知道先祖有誰,太完整齊全又令人半信半疑,懼怕起家族盛名,對其他宗支世系繼續不聞不問,先祖事蹟當小說看,不敢攀親認戚。

家國概念上分開,但對家世無知,無法領悟修身齊家治國三者一體。華夏朝代更替的歷史再慘痛,讀來都是輕飄飄的,家族世代綿邈,縱是只知族史大概、族譜錯漏殘缺也能感受到歷史的悠長與家聲的沉重,家族聲望是治國道德基礎沒有保存氏族榮耀之心,治國何來有承擔,不重榮譽就不懂仁義。有祖祠家廟自是有土地,世族聚居繁衍之地就是感情與責任所繫,酬神起廟、施醫賑災、鄉親福祐與家族子嗣傳承一脈相連。祖業即鄉土也將家與國聯繫起來,氏族宗祠隨子孫繁衍散落各處,保家衛國是因為家園被入侵、為了繼後香燈,為了宗族繁衍。宗祠祖墳祖業帶不走,自有光復故土回鄉祭祖的一日,宋末舉族抗元,被追殺逃亡,明復有寥落幾則家史,清朝復又四海飄泊。中共毁人祠廟是元清異族也不曾有的惡毒,這是要斷了世族傳承的根與毁滅華夏傳統。

在有簽到簿,而我不想留記錄的公開場合,恃着在場無人認識,我時而冒犯忌諱,簽某一先人名,再換上其所處朝代為姓,遇有需要填寫或登記個人資料的時候,可以胡來的都亂寫一通,做賊一樣。雖知先祖有傳世作品,但從未找來看,見到國師墨寶,忽然手痕查了一下,這才讀到先祖詩作。十二律呂我只牢記其一,只因在族譜見過,詩書樂禮早已斷了幾十世。

現代人多已無祠堂、家廟可祭拜,祠堂還在的也是遠在他方,一世人未見過,也不再是幾代同堂,知道曾祖父母是誰已是難得,惶論之前的祖先。敬天法祖的祖先崇拜,其實已快成絕響吧,多只祭拜對上一兩代祖先而已,也不再有族譜逐代記錄,同支同族相見不相識,冠禮失傳,有名無字,不諱祖宗名字。

曾祖父至父親三代經歷戰亂與赤禍,三代都庸碌困窘,我這一代也是折墮。戰亂時男丁多在海外,曾祖父帶着幾房親戚的女眷與孫一齊走難互相照應,去到有山有水有屏障的故土買地起屋,一邊住一邊蓋,曾祖父開小店營生,富家女祖母學農耕,農作被偷,任勞任怨,同一屋簷下捱過戰爭時期。父親說戰時肉食欠缺,有次去親戚家,他們把養的一隻貓殺了來款客。曾祖父死時兒子遠在海外,孫兒們也不在身邊。赤禍延續至我這一輩還未斷,與同輩比,最落泊的,非我莫屬。世家是不可能復興了的,我未入過祠堂未見過族譜真跡,連自己是第幾世孫都未搞清楚,也不知是否還有族人記錄族譜,只是略知族譜族史大概,各支系有自己族譜,同世宗親只認識幾個,祖父另娶番鬼婆,客死番邦。名與字俱有的,只去到祖父那一代,詩書樂禮也不能如基因一樣繁衍下去。

多謝國師墨寶,給我反省機會,反省完瞬即故態復萌,胡混渡日,不過,沒出息總比作惡多端要好。「詩禮傳家」四字好沉重現代民主政治與諸侯世家的分別大概就在於列祖名望壓在後世子孫膊頭的份量列祖列宗的功德與氣節就是後世子孫的道德束縛,再窩囊的廢柴子孫背負先祖名望與成就也心存敬畏,謹小慎微,近世的顯赫大家族名人想必對家聲更是誠惶誠恐吧。不肖子孫絕不會想人知道自己的家世,一句穿鑿附會、真偽莫辨、支系龐雜就能把族譜推翻,不認列祖列宗,騙得了自己騙得了人,縱使行事依然有所顧忌。名不見經傳的素人就如沒有歷史的人,白紙一張的人最無作惡顧慮,不怕有辱門楣。古代儒生不仕很平常,官職有得世襲,不仕也有虛銜與祖業,歸隱也真的可以找個人煙罕至的地方開荒及開枝散葉,遇敵入侵,率族抵抗視死如歸。現代的政客,不仕也要搞民意調查,把決定及權責推諉予路人,以投票代替辯論及權衡輕重的分析,以民主包裝私心,終也是搵食至上。

我之前不明白為何古典希臘與羅馬城邦的貴族單憑榮譽的驅使,爭相比拼捐獻,撐起公共財政。現在才算若有所悟,貴族憑藉光耀門楣的道德力量負責征戰打仗與城邦公共開支,也不太難理解,榮耀與仁義不可分割,家國榮譽合二為一,擴充領土等於發家致富。中共古裝與戰爭劇講的是扭曲的有國無家、為國捐軀,即使金庸的射雕也是將現代的國家觀念套落古代。賦稅有違古希臘與羅馬城邦的憲法,自由人是不交稅賦的,戰爭所需的資金要向貴族借貸,打了勝仗之後是要連本帶息償還的,貴族與打仗的士兵又分不同階級,戰爭所掠奪到的財富也要與所有邦民分,誰能第一時間跑到戰敗國搶掠,就能把搶到的據為己有,士兵根據軍階分贜,城邦公共設施的建設由貴族出錢出力,慶典活動的支出也全賴貴族捐獻與籌辦,捐得愈多愈有面。現在的香港卻是凡事都不分階層眾籌,捐多捐少不記名,道德榮耀都落在收錢人身上,名利雙收卻不講道義,捐贈者不求回報,甚荒唐。難怪泛民及政壇新貴或素人對眾籌、募捐上了癮。

Source: 香港人無得救

https://www.facebook.com/weHongkongers/posts/2800048400252815

Tuesday, September 29, 2020

月餅美學(九)——日本美學過中秋?白燈籠、奔跑兔、紙錢花與紫色天

 

紫色兔子

這是昨日在沙田某商場見到的中秋圖案,不知內情的,還以為香港人為何尋死,中秋節用紫色的雲,白色的鏤空燈籠、花是白色的墳頭紙錢花,月光卻變成紫色的太陽模樣。傳統的月宮兔子是站立搗藥的,不是在奔跑的,而且也只有一隻,不是很多隻,這種眾兔奔跑,好似西洋的復活節兔。

 知道內情的,只能說句,又是日式美學在香港的濫用


舊日中秋月餅紙盒,多有嫦娥奔月圖,飾以祥雲、宮殿、牡丹、菊花等。月餅廣告有小孩提五顏六色的紙燈籠,或一家人圍坐食月餅,喜慶團圓。2018年,丁酉中秋,月餅告白卻有彼岸花、 無義草、白蓮花、油紙傘、透明女、麻孝服、擺渡船、施食缽、佛手印、藍燈籠,氣氛詭異,八月十五變七月十四,凶兆十足。

近年華夏社會,不論中港台,都以日本的晦暗、深沉、淒美為時尚,東瀛島國的「陰翳美學」用於華夏神州,問題何在?我們華人用這些,究竟丟不丟臉?中國近代美術和商品設計流露的鴉片煙床上的病瘦美人、殘山剩水的東方主義(orientalism)、中國風情(chinoiserie),是自我殖民嗎?畫家陳逸飛那些〈潯陽遺韻〉系列、導演張藝謀那些農民艷彩、攝影家孫郡的瘦竹仕女,賣個滿堂紅,但這些是我們該有的華夏美學嗎?

沒有經歷過繁盛,是不能有陰翳美學、簡約主義的。宋徽宗的瘦金體書法、汝窯的青天色,是隋唐兩代繁盛的美術和豐沛書法在宋代洗盡鉛華之後的返璞歸真。大學士上朝的官府繁華錦繡,於是在家便着上藏青色的書生素服。繁盛都不能掌握,卻去了黯淡和簡約,是陰沉和簡陋而已。



我今年復興會的月餅盒封面設計,是填滿色彩的豐盛,畫面用對角線做豐盛人生與簡樸天月的對照。主題人物(士大夫與女眷詩酒)各有對望,形成呼應的圈,目光不會落空,顯示那是傳統社會,不是現代社會。

明年中秋,除了保存這個傳統設計之外,會嘗試新時代的做法。雖然這次也用了新時代的人物,就是畫上女眷在飲宴,古代是容許女眷在宴會桌的,只是不會在圖畫出現。遲些我再詳細講述今年的月餅盒設計用的概念和取材。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yue-bing-mei-xue-42114412

Monday, September 28, 2020

香港人又一次被左膠代表了

香港人又一次被左膠代表了。香港的議員是這樣做的,是香港人的愚昧與傲慢養大了這些議員。朱西迪代表了十二家屬去爭取十二港人之權利。他的工作是代表十二家屬,十二港人之拘留乃中美鬥爭的籌碼,即使特首出聲也無能為力的。

朱西迪的功用,就只是統合十二家屬的不同意見,變成劃一的最低利益的意見,例如有一個代表所有人的聯席會議發言人、給差役落口供、聘請維權律師。他的工作,就好似左膠以前去調停地產商的新界逼遷收地一樣。原本地產商要面對很多隱蔽戶、釘子戶,要面對攬住汽油桶的怒漢,現在左膠出手,搞個聯繫會議、大聯盟之類的,大家給代表了,隱蔽戶出來了,釘子戶消失了,攬住汽油桶的怒漢被聯席發言人用群眾壓力逼走了,說大家的最低利益的爭取達到了(賠償、安置)。至於原本的不搬遷的利益,給代表了啦。

中美鬥爭緩和之後,十二家屬的底細被摸清,十二港人釋放,朱西迪領取功勞,又可連任當選議員。 

Source: 陳雲

https://www.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0158560819007225&id=589657224&_rdr

致仍在證明「團火未熄」的手足

What's happened, happened.

無論我們是否願意承認,事實上現時的抗爭力度已遠不如去年今日。超過一萬人被捕後,抗爭者再不能隨時數區同時開花,與黑警武鬥周旋,對峙整天不散。現時抗爭,更多是在遊行成型前,黑警先行見人就拉,任意封一條街,拉一百個街坊帶上車。每次行動,彷彿都係用緊二百人三百人被捕,去換一個機會搏取新聞畫面,例如小女孩或孕婦被襲,好等大家係IG story洗版一晚,好嬲好嬲,提醒大家黑警同暴政嘅邪惡。

的確,搏取警暴畫面可以換來數日輿論,但代價係三百人被捕。多得而家嘅「法治」,呢三百人中,即使只係行過路過,都難保唔會有唔少人被羅織罪名入獄,蒙受不白之冤。被捕人數唔係一個數字,係有血有肉有親友嘅手足。係二零一九年,本地戰線仍然不停劇變,更多街頭抗爭對局勢可以有更大嘅影響。但到左而家二零二零年,政權及警暴嘅猖獗都已經再清楚不過,香港人同世界其實都唔再需要更多嘅畫面去證明佢地嘅邪惡。而政治局勢亦大勢已定,國安法都已經到來,港共政權不惜一切嘅白色恐怖、一國一制統治方針已定,另一邊廂各國都排住隊對付中共,天下圍中之勢已成,用三百人被捕嘅代價去搏取一個畫面,係二零二零年嘅香港又係咪值得?不停號召街頭抗爭行動「重燃戰火」又係咪適當?

Maybe it's time we stop trying to outsmart the truth and let it have its day.

或者係時候大家要承認「反送中運動」、「流水革命」已經完結。我會定義呢場運動/革命嘅終結係今年七一遊行。(點解係呢日,篇幅所限不在此詳述。)

而現今,香港歷史已經走過抗爭年代,步入「白色恐怖年代」。我之所以選擇今日寫呢啲,係因為今日係928。於今日回望,我地就會知道,承認一場戰役嘅終結並不代表戰爭嘅終站。只有直視過去嘅失敗,先可以開創下一次成功嘅契機。「一息尚存、抗爭到底」並唔只係一句口號,但亦唔代表我地要依戀二零一九、活在過去,勉強為之去號召「重燃戰火」。係後反送中時代,當然我地要係可行嘅空間中盡做,但更加審視過去嘅不足。二零一四嘅失敗,去到二零一九教識我地要和勇不分、唔可以依賴大台等等。二零一九未竟全功,又教識我地啲咩,我地有咩要反思?

一)無大台社運嘅侷限:無大台社運呢個原則好有優勢,亦絕對係二零一九抗爭取得初步成功嘅最重要原因之一,但難聽嘅事實係:抗爭者兵敗理大,正正暴露左無大台社運嘅侷限。過去有「大台」嘅抗爭,「大台」嘅社運組織會係行動前仔細審視,開會去商討一切戰略安排同可行性,準備好應對計劃,計好風險同危機先行動。(做得好唔好係另一件事。)但無大台抗爭之下,尤其是去到後期,當抗爭規模愈黎愈大,對計劃細節嘅準備要求愈高,但抗爭者始終冇一套好有效嘅決定同商討機制,問題就出現。好多時候抗爭者只有「跟風向、跟大勢」去做決定同行動。初時或者可以,但去到理大圍城戰咁嘅規模,情報傳遞嘅渠道、物資補給鏈嘅安排、或者由一開始全港抗爭者聚首理大呢個容易被圍嘅地點呢個決定,事後諗返,都好有改善嘅空間。只不過係無大台社運嘅侷限,實在難以有機會好好考慮呢啲安排,而再將安排實踐係數萬名抗爭者之間。呢點係抗爭者需要洞察到 Inconvenient Truth。當然我始終認同「無大台」好過過去一套由大台主導嘅模式,但二零一九嘅「無大台」Prototype 1.0需要再進化,呢點點做,我相信有日用香港人嘅智慧,終會諗到。

二)「流水社運」嘅侷限:另一個難聽嘅事實,係「流水社運」係黨鐵成為黨鐵後,已經效力大減。Be water嘅戰術係抗爭早期,七月已經出現,嗰個係大家仲會係收銀機上面放散銀、黑警唔會衝入地鐵站嘅年代。早期,抗爭者直情係可以全幅black bloc幾百人一齊搭地鐵轉場。直到八月後期,國家機器批鬥地鐵係幫緊抗爭者,先出現八三一事件,警察先長駐黨鐵站,黨鐵先成為黨鐵。Be water戰術,完全依賴抗爭者嘅機動性。但係香港交通,特別係抗爭時期路面交通隨時受阻或有roadblock等,鐵路實在太重要。Be water最盛行,係八月前期,抗爭者可以快速搭鐵一晚去五六個地方,當中包括觀塘、大埔、紅磡、荔景、沙田等等真係去邊都得,但我地回想八三一後嘅抗爭,係冇得安全方便地搭鐵之後,所謂嘅「轉場」,其實次次都係夜晚旺角,極度容易預測。呢個係Be water戰術對地鐵嘅依賴,以及係黨鐵歸邊後嘅失據,而抗爭者從來冇搵到方法應對。容我魯妄講,真正嘅「Be water」戰術已經一早被破解。

「錦鯉有咩高見?」冇架,所以而家香港社運先係低潮,大家再諗下囉。但係係社運以外,我地更加要好好活下去,係唔同方向裝備自己,等待下一次抗命號角嘅呼召。

What's happened happened. Which is an expression of faith in the mechanics of the world. It's not an excuse to do nothing.

二零一九中突然爆紅嘅人物,都唔係係石頭爆出黎。有好多人係二零一四嘅失敗過後,將抗爭信念收係心中,但同時默默地係鎂光燈後,甚至係社運、政治以外做左好多嘢去精進自身,先可以將一己之長係二零一九派上用場。梁繼平多年前已經開始著書立論,亦係港大政治法學中成績最優異嘅未來學者,先有大家見到嘅情理兼備、字字鏗鏘嘅立會演說。張崑陽係雨傘運動後第一代本土派學生會幹事,縱使當時唔多人認識,但一直確立本土論述、又轉校到港大就學讀中國研究、讀國際關系,先有係美國國會聽證會上為香港人發聲嘅機會。何桂藍過去咁多年一直執筆紀錄香港嘅社運,係佢用佢嘅真摯訪問感動百萬人之前,我自己都好慶幸係「後雨傘」嘅社運低潮期接受過佢訪問,聽過佢好真誠咁鼓勵我繼續堅持落去。又如醫學界,杏林覺醒係二零一五年成立、鄺葆賢醫生都係二零一五年參政。

係呢啲出名嘅人以外,簡單到係我身邊,都有好多朋友,係「後一四低潮期」做左同社運、政治唔關事嘅嘢,但係二零一九年真係有用。有入左傳理系嘅中學同學,而家係為外媒工作嘅抗爭前線記者。有學藝術設計嘅幫好多team人出左好多文宣。有好幾位朋友單憑落區工作嘅心,做左區議員。有呢幾年會搞下IG shop嘅朋友,突然之間變左黃店老闆。有朋友冇咩特別技能,但至少買左架車,都可以做家長車司機。又有朋友咩都唔識,但係識得上一輩嘅朋友多,結果佢2019幫經濟困難嘅手足搵左好多支援。而我自己,2014後碌左入醫科,幾年冇掂社運,到2019都叫可以係醫科圈子中幫手搞下啲聯署呀集會呀咁。

雨傘清場嘅 We will be back ,好多人當年好憎呢句說話,因為好阿Q精神,好自欺欺人。執筆之際,先見到2018年一位年輕人嘅訪問,斷言:「we will be back已不可能發生」。但就係因為大家係2014-2019間,即使冇日日繼續街頭抗爭,但透過裝備自己嘅技能經驗,再係機會黎嘅時候善用,先有二零一九,先真正兌現 we will be back嘅諾許。「團火未熄」,原來唔需要用街頭抗爭、唔需要用被捕數字、唔需要用警暴畫面去證明,去做比人睇,而係用行動去實踐,有一日大家都會見到。

未來,我地面對緊一個可能比「後雨傘低潮期」更加黑暗更加漫長嘅「後反送中低潮期」,但我地要一樣咁再做一次,下一次抗爭開始時,下一次係海富門外再遇彼此時,我地會更為強大。

I'll will meet you in the beginning, my friends.

Source: No Stake 醫學生

https://www.facebook.com/nostakemedicalstudent/photos/a.140123600705521/380693993315146/

Sunday, September 27, 2020

用哲學來談論道德立法與封城罷市及口罩禁令

 星期日講道。用哲學來談論道德立法與封城罷市及口罩禁令。

不是很深奧的東西,只是簡單的邏輯一致性,很多事情顯得複雜,是因為主事者違反邏輯的一致性。例如A不等於非A,又例如你不能用A的手段來達到非A的目的。例如一致不是多元(conformity is no diversity),故此你不能用一致的手段來達到多元的目的。這是古希臘亞里士多德的基本邏輯公理,如果你不信服,你大概已經進入信仰或宗教的範圍。你大概可以離開,不必閱讀下去,因為你是神靈。

現在我們討論,能否用立法的方式,來規範我們新發現的道德,例如性別多元認同不能被歧視,例如公共衛生要做到最高的標準,即使我們對於是否醫學上證明有效,仍是在探索之中的,但多做好過少做。

首先,我們談論立法與美德的關係。立法是用來保證最低限度的行為標準一致,而不是最高限度的、多元的、自主的美德(例如我戴口罩保護着你而顯示我不是自私的,我是有公民道德的)。由於執法和司法都必須有絕對可靠的標準而且確保爭議性減到最低,立法在技術上是應付帶有傷害人或社會大眾性質的不良行為,如果某些不良行為不能被確實證明是傷害人或社會大眾,而將某些新時代的道德主張立法,那麼執法和司法必然會採取武斷的做法,使得執法和司法的標準一致,而將理性辯論或科學新發現排除。例如我們不能全然禁止吸煙,只能在密閉空間的公眾場合(如餐廳、辦公室)禁止吸煙,吸煙儘管會損害健康,但如果我們因為健康理由而禁止吸煙,也可以以健康理由禁止其他行為,例如禁止高糖分或油脂的快餐食物,或處罰暴飲暴食(在河北已經立法處罰在餐廳暴飲暴食),或未經某種病毒檢測就搭飛機旅行,移民入籍要健康檢查(主要是檢查是否有高傳染性和致命性的肺結核病),為何去外地玩幾日都要健康檢查是否有低傳染性及極低致命性的新冠狀流感呢。

我們要求尊重種族平等是沒問題的,因為種族從來不是平等的,先來的與後來的種族就不會平等,故此用道德呼籲是克制自己,一旦進入立法,問題來了,為了顯示平等,必須確保種族佔據的權威位置要多元,於是就要委任其他少數族裔進入決策位置或大學預留學額給他們,原本用動態的均衡來顯示的平等——此刻是你、下次是我,就會變成靜態的均分來顯示平等,那麼競爭就多了規則限制,而那些規則來自用法律來保護的道德,那些道德就變成無可爭論的教條了。由均衡變成平均,就是由自由變成平等。例如立法保護女權、保護某弱勢族裔、立法強制戴口罩之後,我們無法在政治甚至在科學上辯論或探究,進行這些道德辯論或科學探究會遭受控告甚至解僱處罰,美國紐約大學現在有教授Mark Crispin Miller因為引述堅實可靠的醫學報告揭發口罩無用而被憤怒的學生要求校方解僱他。用注重一致的立法手段來保護新時代需要的多元並存,這本身就是法哲學的悖論。

智力閱讀門檻:要完全讀懂,大概要IQ150.

(詳細的演述,在我昨晚的Patreon的哲學文章。https://www.patreon.com/posts/42048722

#這是人類社會很古老的辯論。只是當年只是辯論,沒有現代的國家主權的國會來立法。

Source: 陳雲

https://www.facebook.com/wan.chin.75/posts/10158558477957225

二十一世紀將偏狹的宗派觀點用立法的方式強制全社會執行,令中年及老年的一代無所適從

 


二十世紀人的哀嘆。由於左膠被深層國家扶持,上升到大學及政黨,可以講學及立法,故此我們這一代古典的自由主義教育長大的人,在二十一世紀以自由、獨立及科學出現的話,將被視為自私、不負責任及無公民道德,目前主張立法戴口罩來防疫的新一代青年人,正是這些左膠餵養長大的愚民。

二十一世紀將偏狹的個人觀點或宗派觀點——例如族裔平權、多元性別主義,用立法的方式推行,令年老的一代無所適從。將來在新一代的錯誤醫學常識及錯誤公民道德的影響下,由於這群人主宰民主社會,將借助安全的恐慌來立法推行健康碼、強制智能手機追踪及強制電子錢包交易。加州州長更以環保為名,在2035年禁止汽油車,強制人民使用昂貴的電動車。

特朗普老伯在美國的支持者,大部分是二十世紀長大的中年一代美國人。到了二十一世紀長大的美國人統治美國的時候,美國就是社會民主主義的美國,而不再是古典自由主義的美國。

我們熟悉歷史的人,知道事情如何而來,然而要改變,卻是無能為力,因為民主選舉令到被左膠及深層國家毒害的新一代可以用立法來橫行無忌,那些香港黃絲區議員的支持政府嚴厲執惡法的法西斯行為,正是年輕一代的典型宗派主義的道德至上思想。特朗普總統在美國力挽狂瀾,其實是來自二十世紀老人的唐吉訶德的努力。假如美國的民主選舉將特朗普趕走,我們也是徒呼奈何,奧巴馬的社會民主主義的主流趨勢,又要返回美國了。二〇一六年六月的英國公投脫歐,也是中老年人空群而出,才力挽狂瀾,可以公投脫歐(脫歐51.9%選票,留歐48.1% )。

現在,我們用哲學來談論道德立法與現在西方國家的封城罷市及口罩禁令。不是很深奧的東西,只是簡單的邏輯一致性,很多事情顯得複雜,是因為主事者違反邏輯的一致性。例如A不等於非A,又例如你不能用A的手段來達到非A的目的。例如一致不是多元(conformity is no diversity),故此你不能用一致的手段來達到多元的目的。這是古希臘亞里士多德的基本邏輯公理,如果你不信服,你大概已經進入信仰或宗教的範圍。你大概可以離開,不必閱讀下去,因為你是神靈。

現在我們討論,能否用立法的方式,來規範我們新發現的道德,例如性別多元認同不能被歧視,例如公共衛生要做到最高的標準,即使我們對於是否醫學上證明有效,仍是在探索之中的,但多做好過少做。

首先,我們談論立法與美德的關係。立法是用來保證最低限度的行為標準一致,而不是最高限度的、多元的、自主的美德(例如我戴口罩保護着你而顯示我不是自私的,我是有公民道德的)。由於執法和司法都必須有絕對可靠的標準而且確保爭議性減到最低,立法在技術上是應付帶有傷害人或社會大眾性質的不良行為,如果某些不良行為不能被確實證明是傷害人或社會大眾,而將某些新時代的道德主張立法,那麼執法和司法必然會採取武斷的做法,使得執法和司法的標準一致,而將理性辯論或科學新發現排除。例如我們不能全然禁止吸煙,只能在密閉空間的公眾場合(如餐廳、辦公室)禁止吸煙,吸煙儘管會損害健康,但如果我們因為健康理由而禁止吸煙,也可以以健康理由禁止其他行為,例如禁止高糖分或油脂的快餐食物,或處罰暴飲暴食(在河北已經立法處罰在餐廳暴飲暴食) ,或禁止未經某種病毒檢測就搭飛機旅行。移民入籍而有權永久居住某國要被逼接受健康檢查是可以理解的(主要是檢查是否有高傳染性和致命性的肺結核病),為何去外地玩幾日都要健康檢查是否有低傳染性及極低致命性的新冠狀病毒呢?現在政府就挾持國民的道德來做監察國民的旅行自由。

我們要求尊重種族平等是沒問題的,因為種族從來不是平等的,先來的與後來的種族就不會平等,故此用道德呼籲是克制自己,一旦進入立法,問題來了,為了顯示平等,必須確保種族佔據的權威位置要多元,於是就要委任其他少數族裔進入決策位置或大學預留學額給他們,原本用動態的均衡來顯示的平等——此刻是你、下次是我,就會變成靜態的均分來顯示平等,那麼競爭就多了規則限制,而那些規則來自用法律來保護的道德,那些道德就變成無可爭論的教條了。由均衡變成平均,就是由自由變成平等。例如立法保護女權、保護某弱勢族裔、立法強制戴口罩之後,我們無法在政治甚至在科學上辯論或探究,進行這些道德辯論或科學探究會遭受控告甚至解僱處罰,美國紐約大學現在有教授Mark Crispin Miller因為引述堅實可靠的醫學報告揭發口罩無用而被憤怒的學生要求校方解僱他。

用注重一致的立法手段來保護新時代需要的多元並存,這本身就是法哲學的悖論


至於年輕人跟隨這一套道德立法的做法,是因為教導他們的教師在九十年代之後用文憑或資歷來保護自己,排斥了有學識或經歷的其他畢業生加入教師行列政府也樂得教師訓練只有教學法而令平民變得更僵化或蠢,於是我們的中低下層的兒童今日變得不是反叛,而是比上層人更加保守和信服政府。這是上層人馴服下層人,令他們解除反叛的武裝的方法。社會治安會更好,而且從心態上剷除了革命的可能。


上述的討論,關於自由與理性的討論,戰國時候,農家的許行與孟子辯論過:

《孟子·滕文公章句上(四)之六》:  

 「從許子之道,則市賈不貳,國中無偽,雖使五尺之童適市,莫之或欺。布帛長短同,則賈相若;麻縷絲絮輕重同,則賈相若;五穀多寡同,則賈相若;屨大小同,則賈相若。」

 曰:「夫物之不齊,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萬;子比而同之,是亂天下也!巨屨小屨同賈,人豈為之哉?從許子之道,相率而為偽者也,惡能治國家?」


「語譯」

陳相分辯說:「如能依著許子的道理去做,就能使物品的價格沒有兩樣,全國境內沒有詐騙的行為,雖然叫五尺高的孩子到市場上買東西,也沒有人欺騙他。一切貨物,只問量的多少,不管質的好壞,布與綢緞只要長短相同,價錢就相同;不論粗麻或細麻,蠶絲或絲線,只要輕重相同,價錢就相同;五穀不論是稻、黍、稷、麥、菽,只要多少相同,價錢就相同;鞋的大小相同,價錢就相同。」

孟子說:「物品的好壞不齊,是自然之情,以彼此的價值,有的相差一倍或五倍,有的相差千倍甚至萬倍;你卻把他們強比齊劃一,這簡直是擾亂天下啊!試想大鞋和小鞋同一價錢,誰還肯作那大鞋呢?要是依照許子的學說去做,那無異是率領天下的人去做欺詐的事了,那裡能治理國家?」


後記:附帶討論一下香港八月的診所新聞,可以見到年老和年輕一代的意識衝突,護士要沒有病癥的病人戴口罩,只是出於迷信,而不是出於醫學,她自己也是說求安心,診所貼告示要所有病人戴口罩,也是遷就某些恐慌的求醫者,而不是出於醫學,至於網民譴責該名健康的人是自私,更是二十一世紀青年人常見的道德勒索,好似舊年那些害死香港的堵路青年說是為香港出力,要求市民罷工支持他們:

 15:59 2020/08/05  經濟日報

【口罩令】自私男子診所看病拒戴口罩 反斥護士「正宗愚民」:怕死成咁

本港第三波新冠肺炎疫情嚴峻,政府已實施「口罩令」,但仍有不少市民漠視疫情,拒戴口罩。近日一名男子不戴口罩到診所看病,當被護士要求戴上口罩時,更反斥對方是「正宗愚民」、「怕死」,自私無禮的態度惹來一眾網民批評。

Facebook專頁「診所低能奇觀」版主是一名診所助護,她昨日(4日)發文分享經歷,指早前有一名沒戴口罩的男子到診所求醫,她見狀即遞上口罩並要求對方戴上,惟男子屢勸不聽,稱自己「又唔係有啲咩病」。

護士強調,診所外已張貼告示,要戴上口罩才能進入診所,又指必須戴口罩才可登記看診,她表示,非常時期下,戴口罩都是為求安心,既保障自己又保障他人。但男子卻聲稱沒有看見告示,堅持不肯戴口罩:

你呢啲正宗愚民嚟,人講你又信,身體健康就百病不侵㗎啦。

見男子態度強硬,護士再三解釋,來診所看病的人大多是身體不適、抵抗力較差,部分更是長期病患者,如果仍堅持不戴口罩,會被要求離開。男子聽後才從褲袋取出被摺成一團的口罩,戴口罩期間更說:

又唔係有啲咩病,係都要迫我戴個咁嘅嘢,少少嘢,係死就點都死㗎啦,怕死成咁。

帖文引起熱議,不少網民批評男子自私、態度惡劣,亦有人表示,疫情下應注意個人衛生,指不戴口罩是相當不負責任的行為,「真係超級自私無恥」。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er-shi-yi-shi-ji-42048722

二十一世紀將偏狹的宗派觀點用立法的方式強制全社會執行,令中年及老年的一代無所適從

二十世紀人的哀嘆。由於左膠被深層國家扶持,上升到大學及政黨,可以講學及立法,故此我們這一代古典的自由主義教育長大的人,在二十一世紀以自由、獨立及科學出現的話,將被視為自私、不負責任及無公民道德,目前主張立法戴口罩來防疫的新一代青年人,正是這些左膠餵養長大的愚民。

二十一世紀將偏狹的個人觀點或宗派觀點——例如族裔平權、多元性別主義,用立法的方式推行,令年老的一代無所適從。將來在新一代的錯誤醫學常識及錯誤公民道德的影響下,由於這群人主宰民主社會,將借助安全的恐慌來立法推行健康碼、強制智能手機追踪及強制電子錢包交易。加州州長更以環保為名,在2035年禁止汽油車,強制人民使用昂貴的電動車

特朗普老伯在美國的支持者,大部分是二十世紀長大的中年一代美國人。到了二十一世紀長大的美國人統治美國的時候,美國就是社會民主主義的美國,而不再是古典自由主義的美國。

我們熟悉歷史的人,知道事情如何而來,然而要改變,卻是無能為力,因為民主選舉令到被左膠及深層國家毒害的新一代可以用立法來橫行無忌,那些香港黃絲區議員的支持政府嚴厲執惡法的法西斯行為,正是年輕一代的典型宗派主義的道德至上思想。特朗普總統在美國力挽狂瀾,其實是來自二十世紀老人的唐吉訶德的努力。假如美國的民主選舉將特朗普趕走,我們也是徒呼奈何,奧巴馬的社會民主主義的主流趨勢,又要返回美國了。二〇一六年六月的英國公投脫歐,也是中老年人空群而出,才力挽狂瀾,可以公投脫歐(脫歐51.9%選票,留歐48.1% )。

現在,我們用哲學來談論道德立法與現在西方國家的封城罷市及口罩禁令。不是很深奧的東西,只是簡單的邏輯一致性,很多事情顯得複雜,是因為主事者違反邏輯的一致性。例如A不等於非A,又例如你不能用A的手段來達到非A的目的。例如一致不是多元(conformity is no diversity),故此你不能用一致的手段來達到多元的目的。這是古希臘亞里士多德的基本邏輯公理,如果你不信服,你大概已經進入信仰或宗教的範圍。你大概可以離開,不必閱讀下去,因為你是神靈。

現在我們討論,能否用立法的方式,來規範我們新發現的道德,例如性別多元認同不能被歧視,例如公共衛生要做到最高的標準,即使我們對於是否醫學上證明有效,仍是在探索之中的,但多做好過少做。

首先,我們談論立法與美德的關係立法是用來保證最低限度的行為標準一致,而不是最高限度的、多元的、自主的美德(例如我戴口罩保護着你而顯示我不是自私的,我是有公民道德的)。由於執法和司法都必須有絕對可靠的標準而且確保爭議性減到最低,立法在技術上是應付帶有傷害人或社會大眾性質的不良行為,如果某些不良行為不能被確實證明是傷害人或社會大眾,而將某些新時代的道德主張立法,那麼執法和司法必然會採取武斷的做法,使得執法和司法的標準一致,而將理性辯論或科學新發現排除。例如我們不能全然禁止吸煙,只能在密閉空間的公眾場合(如餐廳、辦公室)禁止吸煙,吸煙儘管會損害健康,但如果我們因為健康理由而禁止吸煙,也可以以健康理由禁止其他行為,例如禁止高糖分或油脂的快餐食物,或處罰暴飲暴食(在河北已經立法處罰在餐廳暴飲暴食) ,或禁止未經某種病毒檢測就搭飛機旅行。移民入籍而有權永久居住某國要被逼接受健康檢查是可以理解的(主要是檢查是否有高傳染性和致命性的肺結核病),為何去外地玩幾日都要健康檢查是否有低傳染性及極低致命性的新冠狀病毒呢?現在政府就挾持國民的道德來做監察國民的旅行自由。

我們要求尊重種族平等是沒問題的,因為種族從來不是平等的,先來的與後來的種族就不會平等,故此用道德呼籲是克制自己,一旦進入立法,問題來了,為了顯示平等,必須確保種族佔據的權威位置要多元,於是就要委任其他少數族裔進入決策位置或大學預留學額給他們,原本用動態的均衡來顯示的平等——此刻是你、下次是我,就會變成靜態的均分來顯示平等,那麼競爭就多了規則限制,而那些規則來自用法律來保護的道德,那些道德就變成無可爭論的教條了。由均衡變成平均,就是由自由變成平等。例如立法保護女權、保護某弱勢族裔、立法強制戴口罩之後,我們無法在政治甚至在科學上辯論或探究,進行這些道德辯論或科學探究會遭受控告甚至解僱處罰,美國紐約大學現在有教授Mark Crispin Miller因為引述堅實可靠的醫學報告揭發口罩無用而被憤怒的學生要求校方解僱他。試想一下,我們不能辯論的道德是什麼回事?即使是聖經也容許辯論,而且神學就是聖經的辯論。即使是周朝的禮——《周禮》與《儀禮》,也有更大篇章來反覆討論禮的內容及規章的《禮記》。孔子褒貶君臣的《春秋》,有左傳、公羊傳、穀梁傳的春秋三傳(春秋的三種詮釋)來討論。故此,將爭議性質的道德要求來立法,例如保護他人免受病毒感染但無法證實無病癥者的傳染力,也一致用法律來制定口罩令,即使在之前之後醫學研究發現在醫院環境之外的業餘人士戴口罩毫無防疫幫助,也無法動搖法律及用科學來改變人的衛生行為!現代社會到了這種程度,是極度令人痛心的。

用注重一致的立法手段來保護新時代需要的多元並存,這本身就是法哲學的悖論。

至於年輕人跟隨這一套道德立法的做法,是因為教導他們的教師在九十年代之後用文憑或資歷來保護自己,排斥了有學識或經歷的其他畢業生加入教師行列政府也樂得教師訓練只有教學法而令平民變得更僵化或蠢,於是我們的中低下層的兒童今日變得不是反叛,而是比上層人更加保守和信服政府。這是上層人馴服下層人,令他們解除反叛的武裝的方法。社會治安會更好,而且從心態上剷除了革命的可能。

上述的討論,關於自由與理性的討論,戰國時候,農家的許行與孟子辯論過:

《孟子·滕文公章句上(四)之六》:

「從許子之道,則市賈不貳,國中無偽,雖使五尺之童適市,莫之或欺。布帛長短同,則賈相若;麻縷絲絮輕重同,則賈相若;五穀多寡同,則賈相若;屨大小同,則賈相若。」

曰:「夫物之不齊,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萬;子比而同之,是亂天下也!巨屨小屨同賈,人豈為之哉?從許子之道,相率而為偽者也,惡能治國家?」

「語譯」

陳相分辯說:「如能依著許子的道理去做,就能使物品的價格沒有兩樣,全國境內沒有詐騙的行為,雖然叫五尺高的孩子到市場上買東西,也沒有人欺騙他。一切貨物,只問量的多少,不管質的好壞,布與綢緞只要長短相同,價錢就相同;不論粗麻或細麻,蠶絲或絲線,只要輕重相同,價錢就相同;五穀不論是稻、黍、稷、麥、菽,只要多少相同,價錢就相同;鞋的大小相同,價錢就相同。」

孟子說:「物品的好壞不齊,是自然之情,以彼此的價值,有的相差一倍或五倍,有的相差千倍甚至萬倍;你卻把他們強比齊劃一,這簡直是擾亂天下啊!試想大鞋和小鞋同一價錢,誰還肯作那大鞋呢?要是依照許子的學說去做,那無異是率領天下的人去做欺詐的事了,那裡能治理國家?」

後記:附帶討論一下香港八月的診所新聞,可以見到年老和年輕一代的意識衝突,護士要沒有病癥的病人戴口罩,只是出於迷信,而不是出於醫學,她自己也是說求安心,診所貼告示要所有病人戴口罩,也是遷就某些恐慌的求醫者,而不是出於醫學,至於網民譴責該名健康的人是自私,更是二十一世紀青年人常見的道德勒索,好似舊年那些害死香港的堵路青年說是為香港出力,要求市民罷工支持他們:


15:59 2020/08/05  經濟日報

【口罩令】自私男子診所看病拒戴口罩 反斥護士「正宗愚民」:怕死成咁


本港第三波新冠肺炎疫情嚴峻,政府已實施「口罩令」,但仍有不少市民漠視疫情,拒戴口罩。近日一名男子不戴口罩到診所看病,當被護士要求戴上口罩時,更反斥對方是「正宗愚民」、「怕死」,自私無禮的態度惹來一眾網民批評。

Facebook專頁「診所低能奇觀」版主是一名診所助護,她昨日(4日)發文分享經歷,指早前有一名沒戴口罩的男子到診所求醫,她見狀即遞上口罩並要求對方戴上,惟男子屢勸不聽,稱自己「又唔係有啲咩病」。

護士強調,診所外已張貼告示,要戴上口罩才能進入診所,又指必須戴口罩才可登記看診,她表示,非常時期下,戴口罩都是為求安心,既保障自己又保障他人。但男子卻聲稱沒有看見告示,堅持不肯戴口罩:

你呢啲正宗愚民嚟,人講你又信,身體健康就百病不侵㗎啦。

見男子態度強硬,護士再三解釋,來診所看病的人大多是身體不適、抵抗力較差,部分更是長期病患者,如果仍堅持不戴口罩,會被要求離開。男子聽後才從褲袋取出被摺成一團的口罩,戴口罩期間更說:

又唔係有啲咩病,係都要迫我戴個咁嘅嘢,少少嘢,係死就點都死㗎啦,怕死成咁。

帖文引起熱議,不少網民批評男子自私、態度惡劣,亦有人表示,疫情下應注意個人衛生,指不戴口罩是相當不負責任的行為,「真係超級自私無恥」。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42048722

Friday, September 25, 2020

月餅美學(八)——懶惰的設計師

 

香港海景嘉福洲際酒店 2020 Tiffany New York Bar 藍色

這款是香港海景嘉福洲際酒店今年與裡面的Tiffany's New York Bar合作的月餅禮盒。蒂凡尼的藍色與中國常見的殯儀藍色的色調不同的,但要避免與金色的窗棱紋出現,否則會聯想到北方殯儀的藍底白色的壽字。幸好用了亮金色,也有些紅花來襯托,才是有驚無險。

壽字圖案

正宗在壽板上的圖案和色調是這樣的,這是北方的圖譜,越南也用這種色調:

棺材的壽字

香港海景嘉福洲際酒店2020藍色

該酒店慣用的紅色禮盒,用了窗棱花紋是沒事的,因為即使是這樣想,也是延年益壽的祝福。很多做商業設計的人,都是懶惰,遇到新的委託,只是換個顏色來敷衍一些新的客戶就算。

香港海景嘉福洲際酒店 2019

九七之後,中港交流密切,投資者資金龐大,有個好位置就可以賺錢,其他的製作都不用心。 香港在大學或工業學院的設計教學,沒有教華人的歷史文化,學生也沒興趣去學。 大概二〇一二年吧,某設計大師請我為他的學系學生講一課民俗學,學生很多沒興趣聽,之後我也沒有再去講學了。做商業設計的不懂得民間風俗,是假設顧客和大眾都不懂了?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yue-bing-mei-xue-41996966

海外法官總辭,以保護普通法國家不受香港的惡法惡判所波及

我提出的海外法官總辭,以保護普通法國家不受香港的惡法惡判所波及,開始有法官和議。 

https://hk.aboluowang.com/2020/0925/1504913.html

Source: 陳雲

https://www.facebook.com/589657224/posts/1015855422860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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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acebook.com/wan.chin.75/posts/10157669913537225


Thursday, September 24, 2020

香港福利北移

香港福利北移,公帑三十億元撥到大陸。經濟衰退的時候,香港政府這樣用錢。

港大深圳醫院原本是用來在裡面醫治大陸有錢人自負盈虧的,現在變了要港府撥款醫治居大陸的香港人。

不必擔心,立法會照樣通過。


https://news.rthk.hk/rthk/ch/component/k2/1551473-20200924.htm

Source: 陳雲

https://www.facebook.com/wan.chin.75/posts/10158553924812225

Wednesday, September 23, 2020

月餅美學(七)——從傳統到現代的筲箕灣酒樓月餅盒的宣傳密碼

 




修訂筲箕灣風土志的時候,在網上發現筲箕灣舊時鸞鳳大茶樓的月餅宣傳圖像。雖然是月餅會的價目表,料想月餅盒的圖樣也是差不多吧。

看電話號碼的六個數字,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廣告畫。兩幅都是民國的西洋插畫風格。第一幅圖是花木蘭戰勝回鄉,父老出迎/父老與花木蘭的對望孩子望向駿馬,玩耍的一對小孩互相對望,文章或畫畫,叫這做呼應。以對望的接觸而言,各人構成一個完成的環,猶如電線的圓路(closed circuit)。這是傳統社會的意氣交流是人間互相的,有來有往的,沒有外來的救贖源頭

下圖是民國的風格,呈現了美式廣告的核心小家庭,他們望向同一方向,不一定是電視機,而是有特殊的解放、寬慰、啟示的神秘來源。月光反而沒有去望,沒有民初月餅廣告畫那些憑欄遠眺的感覺。他們望向的神秘地方,叫進步(progress)來自商業、新發明、新制度的進步。這幅圖最恐怖的密碼,就是這個。這也是西方深層國家給民初華人的詛咒,就是進步。這不是孤立的一幅宣傳畫,可以找到很多同類的。這是瀰漫於戰後華人社會的新救贖——進步的迷思,下圖換上了西人兒童,進步的訊息更為明顯,雖然兩人都可以是望向月光的,是畫家的透視畫技無法做到,結果變了兩人凝望神奇的希望來源。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yue-bing-mei-xue-41925800

Tuesday, September 22, 2020

黃絲藍絲對立 瓦解公共理性 極權政府布下網絡樁腳炮製虛假民意

 


我在德國讀社會科學的民俗學的時候,必須精讀一本美國社會學家的名著,David Riesman等學者寫的《孤獨的人群——美國人性格轉變之研究》(The Lonely Crowd--A Study of the Changing of American Character,1950)。這本書講述人群的意見如何形成,分開三個階段:傳統驅動內在驅動他人驅動。傳統驅動是依靠傳統知識及風俗生活,那是工業社會之前的狀態。內在驅動是識字的人依靠大量印刷的書籍,在閱讀之後有自己的獨立見解,那是工業社會初期的狀態。現代大眾媒體(當時的報紙、電台、電視)出現之後,是朋輩影響自己的意見,但由於大眾媒體依然會起用來自傳統社會及傳統機構的權威,故此只會形成傳媒明星、學者明星的崇拜,依然有理性,到了網絡及社交媒體年代,理性就保不住了,意見由政府在社交媒體KOL、whatsapp group、網絡論壇版主安排的朋輩帶動。我當時在哥廷根的星期日街上的贈閱書的紙箱,檢拾到這本經典教科書,封面如圖示。今日回想起來,該是有心人留下給我讀的。我離開德國回港的時候,將之轉贈某大陸同學。

當年用了幾晚,一口氣讀完。讀到這套理論,相當之震撼,也知道舊傳媒的年代過去,很多新明星冒起,自己要維護公共理性的話,必須要在報章寫作,有了互聯網電視及社交網站之後,也是即刻投入。這才保住了自己的影響力,也知道中共是理解這一套的。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他們在新加坡或香港做群眾集會的時候已經安插了呼喚同意的啦啦隊員,在群眾之中拍掌歡呼。共產黨人員也會在公園聚會、茶樓和公車上藉機會發起議題,影響群眾的意見。

社交媒體來了之後,俄羅斯、中共這些極權政府當然會重施故技,在網絡興風作浪。我借助社交媒體(面書、網上論壇),擺脫傳統媒體的控制,獨自發起的本土運動,自然很快被中共模仿技術而騎劫,這個我很早識破,可惜香港人很蠢,我預警過的陷阱,依然一一踩入。令源自中年社運界(陳雲、黃洋達等)的本土運動變成不知名的神秘青年偽港獨,之後淪為黃絲的泥淖狀態。

九七之前,我們香港人講政治,是反共、親共、左派右派之外,還有中立,我搵食嘎,唔理政治,山高皇帝遠,由得渠啦。現在,香港唔講政治都唔得,一講政治,就變成黃絲藍絲對立,非藍即黃。

什麼是藍絲?大概是2019年出來責罵示威者的阿伯之類,每次只是幾個人,由或者是出言諷刺示威者,冷嘲熱諷,但計計埋埋,都只是得一間美心集團連鎖店的其中一位董事伍淑清女士行出來講。其他的所謂藍店,都是捕風捉影,例如刊出支持警察的廣告,或者招呼某些與示威者衝突的大叔阿伯之類。一間藍店、一個藍色發言人,就令到泛民黃絲偽港獨和一眾示威者和他們的同情者變成黃絲,紛紛以黃絲自稱,黃絲將泛民港獨左膠本土和各種維護香港法治和自由的人捆綁一齊,而不理會裡面的陣營有幾多古怪和難以調和的思想和立場,這種政治槓桿作用,真是本小利大。即使換在街頭上的場景,三幾百個打人及罵人的藍絲、北角福建幫、元朗白衣人,兌換了幾百萬個剝奪人民自由及欺壓弱勢老人及外傭的黃絲,真是來得划算。

先不要理會黃藍對立是否共產黨或政府搞出來的,我講後果給大家知道。當好多不同立場和思想的人都叫自己做黃絲的時候,麻煩就來啦。他們可以用毫無政治經歷的素人自稱,得到你選票,之後變成區議員,跟住做好多你認為是藍絲或者土共都不夠膽做的東西,有時連警察都不屑做的東西,你因為都自認是黃,於是不好意思覺得他們做事實在太過分。例如香港有黃絲香港區議員在捉阿伯打啤牌,說他們聚集賭博、影相捉不戴口罩的居民,說他們散播病毒、在天橋樹立腳架拍攝,說要捉開快車、又在屋邨四處巡邏,報警捉違例泊車,有親自驅趕星期日聚集在天橋底的外傭,有些甚至帶衛生人員去天橋底驅趕露宿的無家者。如果你批評他們,他們就說你的藍絲,是幫政府的人。但是,這些黃絲區議員,正正就是幫助政府消滅小市民的剩餘空間的自由啊。試問一個屋邨阿伯,養大子女之後,玩意就是去某個角落同街坊一邊玩牌一邊談話,他們不是政客,是不會只是齋talk的,要有D細藝,象棋又不准講野的,唯有打牌啦,究竟是否聚集賭博,報警之後差佬無理會到,即是差人都認為證據不足、問題不大或無謂浪費警力去控告啦。

之前黃絲在示威的時候是反對差佬,而且刻意佔據街道、商場、校園來抗議的,怎會當選議員之後,幫政府執法的呢?而且比起食環署和差館更加落力的呢?

由於香港沒有地方議會、市議會,故此區議員是沒有執行能力的,他們的工作不是協助地方執政執法,不是派口罩,更不是捉不戴口罩、捉違例泊車這些,而是協助居民對抗中央政府(這是積極而言),或將政府公共服務不周的地方告訴政府(這是消極而言)。

執法不是公共服務沒權立法的議會,其議員是沒有道德義務去協助政府執法的。這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道理,區議員不是國會議員、不是市議會議員,區議會連政協都不是!民政處連區議會會議都杯葛的,那麼區議會為什麼要幫政府執法?區議員協助政府執法,是做了共產黨的支部書記

假日聚集在天橋的外傭、聚賭的街坊、四五個人下棋的街坊、不戴口罩的街坊、在公路上開快車的司機,在天橋底露宿的無家者,是,他們犯了法,犯了政府的限聚令,犯了阻街法例,但他們有無即時危害區內的公共利益、妨礙區內的公共理性呢?無。警察有無巡查區內執法呢?有。是不信任警察平衡公共生活安寧的適度執法而要區議員自己加把勁來嚴厲執法嗎?是。那麼,區議員是在做什麼的呢?他們是幫政府不適當地嚴厲執法來討好選民。他們當區議會是業主立案法團,當區是業主的私產。他們在破壞各適其色的公共生活,建立一種建基於樓價的嚴厲管理主義(stringent managerialism)私人物業生活!他們在將公共變成私有,他們是新自由主義者的黨支部書記,是地產霸權陣營的打手

香港的赤化,是由於香港人錯誤地用了選票,協助黨支部的建立。請你們不要在支持這些黨支部書記了。不要犯賤。以前的區議員不是這樣的,即使以前有實權的市政局議員,都是叫小販管理隊網開一面,不要趕絕小市民的生計的。香港,是香港人自己搞壞的。

黃絲做出比起藍絲土共更加支持政府的行動,點解我們不會察覺的呢?這些就是中共的統治術啦。以前,左派右派、親共反共、建制派vs民主派,這些對立,是有代表人物,可以解話的。親共的、建制的,就是譚耀宗、陳婉嫻、葉劉淑儀、周浩鼎那些,反共的、民主派就是司徒華、李柱銘、何俊仁、黃碧雲那些,這些代表人物是會對各種政治事務發表立場的,故此他們的追隨者或認同者,政治立場是清晰的。兩種黨派之間亦容許有中間地帶和共同立場的,譬如人道主義啦、放過小販、不要過分捉違例泊車啦,這是左右派都同意的。

黃絲就不同啦。無代表人物的,李柱銘、黃碧雲都不是黃絲,而是以群眾做基礎的,群眾點來的呢?靠邊個出位、變個開始發起群眾運動囉,佩佩娃、連登豬是誰發起的呢?黃色經濟圈、黃店又是誰提倡的呢?大家不會記得的啦。是某D網上意見領袖,總結了一些群組意見,之後推出,用點、線、面的方式慢慢滲透出去,於是令社會形成激烈的意見對立和立場敵對的。這種技術,不是泛民或者本土派、城邦派、熱血公民、偽港獨等政團常用的技術來的,他們都不是黃絲的發起者,亦不屑於用這種方法,他們都會用輿論領袖發起議題和群眾響應的方法的,每一個運動都會找到發起人的。

黃絲的傳播技術,其實是俄羅斯網絡水軍,Russian trolls的技術來的。是先用一群人在網絡群組或網絡論壇發出挑釁性質的意見,之後有意見領袖pick-up,執起來用,將它放大和再傳播去各自的追隨者。一般來講,傳播的群組闊愈,意見應該愈來愈溫和和中立的,但網絡水軍由於每一關都有人把守和將意見加碼的,故此意見和立場會變得愈來愈激烈而無法整合,非黃即藍,或者好似美國大選的,非共和黨就是民主黨,是消滅了公共理性應該有的自由空間。民主社會應該有的多元意見、寬容異己、自由承擔輕微犯法的責任等等,都消失了,變成支持政府大力監察人民,要檢疫新冠病毒,發健康碼,健康護照之類先出街。

俄羅斯網絡水軍的技術,大家可以在戴口罩、封城罷市罷課這些事情的民意支持見到的。今年二月的時候,香港衛生部門和外國衛生部門都說戴口罩無助防疫。當時香港的微生物學家對與戴口罩與否,都是莫衷一是,後來忽然有黃絲區議員和議員助理在街上派口罩,加上某些黃絲KOL說病毒可怕,要齊心戴口罩對抗,之後有意見領袖在美國訂購十萬口罩,就堅信口罩可以保護自己。特首都不主張戴口罩,但後來民情洶湧,只能從善如流啦,戴口罩之後,當然就是全民檢測、量體溫加人面辨識鏡頭錄影,健康碼、社會信用系統啦。


我分析上述香港社會由清晰而可以商量的左右派的政治立場,變成模糊而且情緒激烈的黃藍對立,是要告訴各位,香港面臨的民意控制,在外國都有,美國上屆2016年的大選及今次2020年的大選更加激烈,上次有俄羅斯介入,今次中國直接介入黑人BLM運動,而深層國家也發起疫病恐慌和經濟衰退,香港人要非常之警惕,公共理性的消失,令大家被人控制意見而失去自由,甚至失去生計和生命。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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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17, 2020

營生與創業

長尾理論

前幾年在嶺南大學教授寫作,偶然告誡文學系之畢業生,必須學得營生之道,免得將來受制於時局,自由無有保障。

近年香港公司或組織學習新自由主義之外判、非技術化、半職化,謀生不可寄託於公司聘用,於當世謀生,必須創業。創業不一定要開店開公司做生意,但除了打工之外,要有自己的謀生門徑。

小本經營,資金極為有限,不能浪費,故此必須用理論帶領。用的方法不外乎是長尾巴(long tail)和佔領小眾市場(niche market)。例如工作的公司、機構或店鋪不屑做的尾巴生意,好似往日酒樓或肉檔剩下的下欄,利錢好少,但由於自己熟悉客路,就可以做,每次轉移陣地,就可以累積利錢而得到不少收入。例如作家這種小事業,定期轉換寫作題材,可以吸引其他讀者,做教學、玩嗜好、寫食評、做導遊等,就可以開闢新的讀者群,某些舊的讀者群也會滾存到新的。每個範圍的讀者有幾千名,累積起來就好可觀。

長尾(The Long Tail)是由本身衍生的微小關連業務,擴大市場佔領。長尾概念是由《連線(Wired)》雜誌主編安達臣(Chris Anderson)於二〇〇四年十月的<長尾> 一文首創,用來描述如阿瑪遜(Amazon.com)和Netflix之類網站的商業和經濟模式,描述那些原來不受到重視的銷量小、種類多的產品(如小眾讀物)或服務由於累加起來的總量龐大,它們累積起來的總收益有時可以超過主流產品。 大企業要發展長尾,小本經營則可由人家的長尾開始。

經營小本生意,一定要由軟件(software)做起,要盡量控制成本,而且靈活配搭資源,現工現做,盡量不要租辦公室或門市,不要購買昂貴機器,不要聘請固定員工,寧願用件工和兼職的方式,有事聚合,無事散去。不論服務還是設備,多用租用或借用的方式,即是shareware,這是創業致勝之道。好多人創業,都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享受有門市、機器和員工的虛榮感或煩勞感,於是這種虛榮感、煩勞感會將創業的動力消耗掉Business是做生意,不是開店給自己打工,不是self-employed,業務不是為了出糧給自己而是賺取各式各樣買賣組合的差價,是請人做,有些創業者日日好 busy,為自己打工,這些做生意。

創業的第一、第二年是嘗試期,經過第三年的整固期,第四年賺錢很順利了,謂之成功。創業成功之後,必須轉型,將舊業務交託予合作夥伴或賣出,自己開拓新的,或擴充營業,將舊行業發展成一個長尾巴的系列,否則舊業務被人抄襲,就會形成惡性競爭,分薄利錢,無利可圖

如此想來,創業只要做的是善業,就是借助俗務來修行,即是要心無旁騖,專心致志,盯緊盈利生意,不要意亂情迷而投身於無生產力、無盈利能力的業務。當然,培養創意和締結人情,是不能事事計算成效的,務實是本,務虛是次,不要沉溺就可以。  

—— 〈香港經濟衰退及時局動盪,小市民的保本求生術 〉(八月十日)的續篇。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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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CEO,你需要有的simple logic 和 art of talking

 


政治市,國師午間教路。教授成為CEO的simple logic and art of talking。渣打銀行總裁 Bill Winters 說香港金融中心地位安全。「 非常、非常安全」。 

香港金融中心地位目前當然安全,但香港的地位不安全嘛。香港地位不安全,金融中心地位有怎可以安全呢?香港兩大外資發鈔銀行匯豐和渣打表態支持毀滅香港司法獨立的港區國安法而被美國出聲警告、香港特殊關稅地位取消、高官被金融制裁、香港法律制度操作不穩定、言論自由被打擊、出入境受到管制……這些過去的穩定因素消失了,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又怎會穩定呢?更何況,南海的戰局升溫,打不打仗,是這兩個月內短期要面對的事。

不過,他是說香港金融中心在國安法執行之後三個月,已經回復穩定三個月之後的,叫粗安,不叫穩定。英美針對香港的攻勢,只是暫停,沒有跡象說會停止。而美國禁止香港貨物用made in Hong Kong 的標籤,11月才生效,給了香港貨四個月的寬限期(grace period),度過聖誕檔期的訂購。至於其他在紐約股市用財務報表要求來將中國國企股價打落,之後驅趕他們回來香港落網的佈局,仍未完成。在這個落網和收網的過程之中,香港金融仍是穩定的,香港是中國資金進出的門戶(gateway)定位仍在。

這位CEO是在描述現況,不是在預測。故此,他沒說錯。CEO當然知道簡單的邏輯,但CEO可以繞過簡單邏輯來講討好中國和香港財團的說話,這值得他做銀行總裁。


新聞內容及連結

//中美磨擦升溫,香港頓成兩國角力的磨心。渣打集團 (02888) 行政總裁溫拓思直言,即使香港陷入中美持續升級的磨擦中,「但香港作為全球金融中心仍然非常、非常安全」。

溫拓思(Bill Winters)在一個新加坡的網上論壇中表示,香港作為資金進出中國的門戶(gateway)定位越來越清晰。

「港區國安法」7月初生效,同屬英資銀行的渣打集團及滙豐控股 (00005) 均曾表態支持立法。渣打集團當時表示,相信國安法可以有助維持香港長遠經濟及社會穩定,並在電郵聲明中表示,一國兩制是香港未來成功的核心,一直是商界信心的基石,希望最終立法條文更清晰,令香港得以保持經濟及社會穩定。事後,曾惹來英國政界批評。

事隔3個月,溫拓思再就國安法回應,他認為香港回復穩定已見曙光,也正在發生。//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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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15, 2020

路上野祭的祭品,能不能拿來吃?

 


九月十二日,網上流傳中文大學某大陸教授在路上檢拾祭品,回家煮食,之後得意洋洋,貼圖展示,被學生恥笑與鬼爭食之後,責罵學生,說關他們屁事云云。究竟祭品能不能食?什麼祭品可以食?什麼不能食?如果真要食路祭的祭品,有什麼道術或咒語可以免除禍害?


首先,學生是對的。華人風俗,是那些路上遺留的祭品是給鬼食的,當然,物質上是給了乞丐、流浪貓狗、昆蟲飛鳥之類食,最後是翌日清掃的工人把殘餘清理,丟掉。華人的祭祀風俗,有漢代之前和漢代之後兩種。佛法在漢章帝的時候傳入中國,依照佛法,祭祀有上中下的等級給神佛供養的祭品可以食,給護法神靈的更加要自己食,給祖宗的可以親人朋友食給土地神、山精鬼怪的,一般丟棄,舊日是給乞丐、貓狗之類檢食。在漢代之前,沒有神佛或護法神靈的觀念,祭祀祖宗或天地山川的祭品,都是家族親戚分食,諸侯公卿士大夫會分一些祭肉給有功的家臣或家僕。分食視為分享榮譽及親屬照顧的關係,非親非故而得到祭肉,是榮譽來的。

古代中國有分家祭、廟祭和野祭。家祭是祭祀家神(五個或六個,如竈君、門神),廟祭是祭祀有文字牌位的祖宗和先亡尊長,野祭是墓祭或山川神靈祭祀。山川神靈祭祀必須搭壇,壇是神聖的,故此祭品可以分食。先人下葬之後,墓祭是過渡時期的,只是維持一兩年,甚至幾日,之後就上宗廟的神枱,用木神主牌(木主)供奉。墳墓的亡人祭祀,是給那些仍未變成神明、仍未上祖廟神枱的先亡人的遊魂食的,家人有點誠惶誠恐,祭品帶一點亡魂的煞氣、惡氣,故此除了自己家人食之外(自己承受,沒法),也會救濟貧民,反正貧民也夠衰運,有點煞氣也不怕啦。有頭有面的士人,食野祭的食物,是有失身份的,自貶榮譽的,也招來煞氣的。《孟子·離婁下》有「齊人有一妻一妾」章(即「齊人之福」的出處),說齊有士人,每次外出都穿著體面衣服,之後飲飽食醉回家,還帶回好餸菜。妻子問他跟誰吃飯,他就答是富貴顯赫的人。妻懷疑,從不見有顯貴的人到家裏來,在外頭怎會有好招待呢?終於一日,她跟蹤丈夫,才發現他原來是走到東門城外墳墓間,向人乞討食剩的祭品,乞一次不夠,又跑到另一墳墓繼續討吃。其妻回家告知其妾,都覺得有失身份,乃「訕其良人,而相泣於中庭」(嘲笑她兩的丈夫,在庭院作態飲泣)。 這個《孟子》記載的故事,當然是魯國的附庸國邾國(魯穆公之後改稱鄒國)的孟子嘲笑齊國之作,不一定是真事。 宋人黃庭堅有「人乞祭餘驕妾婦」一句,詩云:「佳節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雷驚天地龍蛇蟄,雨足郊原草木柔。人乞祭餘驕妾婦,士甘焚死不公侯。賢愚千載知誰是,滿眼蓬蒿共一丘。」

那位大陸教授做的事是有失身份,而且敗壞風俗,之後還說是她自己的樂趣,與人無關。但既然是她的樂趣,就不必貼文炫耀啦。

由於佛法為華夏的神明信仰分級了,那麼祭祀土地公公、街上遊魂和山精野神的祭品就不能食,但如果沒有流浪貓狗之類或不是真的在山野祭祀,也可以食的,那必須之前感謝神靈或鬼魂,請他們快食完,自己要收拾祭品回家食了,避免浪費食物,但必須要念一個咒來化解惡氣。那個咒不是很神秘,不過也不能在這裡寫,有時候再當面講吧。


按: 依照君子士大夫的華夏正統,是不會長期拜祭墳墓的。現在的骨灰龕之類的也不必勞煩去籌備,拜骸骨、拜骨灰,是地方上的巫教、土俗,當然士大夫的儒官不會排斥土俗。 下葬兩年之後就可以忘掉墓祭,不理會,先人入土化掉。重要的是宗廟神主牌的祭祀。 


新聞參考:

https://hk.on.cc/hk/bkn/cnt/news/20200912/bkn-20200912094803052-0912_00822_001.html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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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September 11, 2020

梁國雄的偽

梁國雄是很奇怪、扭曲、活得很不真實的一個人,我對他知之不多,但有好多令我費解的矛盾集於他一身:

1)出身工人階級,卻長期以中產Bohemian的長髮外型行走江湖,這是想討好誰?

被寵壞了的西方富有中產階級的年輕學生,披着一頭長髮,吸着大麻噴雲吐霧,唱着靡靡之音,明明不愁衣食與前途,卻在外型上扮演丐幫賣慘,是為了拉近與工人階級的距離,嘴上反對建制,卻是制度的得益者。梁國雄身為工人階級,幾十年來都以頹廢又富有中產年輕人的外型投身政治,嘴上抗議着說了等於沒說的、我記不住的不公義,有一餐沒一餐,卻𣎴爭取切實的工人階級利益,與工人階級沒有共鳴,Bohemian cosplay到在外型與打飛機嗜好上,與中產融為一體, 這玩的是甚麼政治抗爭?這不是有病嗎?他應該躺在梳化上,接受佛洛伊德信徒的心理治療。

2)中共治下的香港,共產主義信徒扮乜撚抗爭者?抗議乜撚嘢?

梁國雄還是不是四五行動的人,我不清楚,也不知四五行動這名字代表甚麼,有甚麼政治立場。籌款黨—社會主義行動也是他的,所以政治理念上是左翼,社會主義行動是全球托派聯盟的香港成員,所以梁國雄的政治理念是激進共產主義。反乜撚共呢?九七主權移交那日,他抬棺材在會展外,抗議甚麼?抗議英國送走香港,還是抗議中共是共產主義冒牌貨?

3)不組織工黨的左翼是甚麼左翼?

香港的中產黨—泛民—以理想政治為行動綱領,即得個吹,但是個人的專業與中國經濟發展有共同利益,因此,嘴巴上以民主中國論表達愛國情懷,行動上為自己專業爭取利益,是合理的理性考慮與行動。

工人階級在九七後冇啖好食,梁國雄做了議員後卻與中產黨埋堆,販賣中國情花毒,爭取全民退保只是口號,沒有他保釣來得真實。香港的工黨反而由中產專業人士成立,掛羊頭賣狗肉,為社福界專業輸送利益,出賣香港低下層,掠奪公帑送福利給新移民,香港沒有代表本土工人利益的黨派。梁國雄讀乜撚馬克思、係乜撚左翼?

所以,梁國雄是不理共產主義破產,繼續發着共產主義烏托邦夢,嘴上抗議這樣那樣,但其實冷漠自私的一名找不到角色的演員,與時代、自己的階層、生活的社會脫節,困在富裕中產青年叛逆外型下,心智停留在他開始留長髮的那一年,時間凝在過去,卻無法阻止一副臭皮囊老去。以Bohemian外型包裝共產主義信仰,就如同以燃燒的乳罩與大麻煙代替斧頭與鐮刀,遊戲人間、人生沒有意義的符號象徵,這麼矛盾扭曲的結合,梁國雄視為理所當然,其實,他有政治信仰嗎?這是對共產主義似懂非懂似有若無的政治消費行為吧。梁國雄為了長髮打官司,卻不曾為香港工人司法覆核強積金,他的社會主義行動為全世界人民籌款,但是全世界人民卻分不到一毫子。

梁國雄的虛偽與矛盾頗能代表香港政治,泛民也是一樣的,同裏不同表而已。泛民無法政治轉型代理本土利益,成了政治買辦。梁國雄的選票是怎樣得來的?我想像不到他在香港人中會有市場,文化左膠圈的共匪在地區直選有很多暗樁嗎?中共為了製造反對勢力有不同階層代表性、製造共產主義多樣化送票?工人階級代表玩理想政治,但又不敢清楚說明有何政治理想,沒有論述,又不腳踏實地爭取工人利益,不可笑嗎?一樽撚樣政治花瓶。

Source: 香港人無得救

https://www.facebook.com/weHongkongers/posts/2782594841998171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20

樓市就爆煲的訊號

政治市,國師午間教路。跌市期間,有市民漏夜排隊申請居屋。

這是樓市就爆煲的訊號。

另外,大陸那邊,恆大七折出賣樓房李首富準備賣出北京朝陽區的物業群。香港這邊,美國駐港總領事館的南區壽臣山物業已接納某個出價,快賣出了。經濟日報今日報導,有「磁帶大王」之稱的資深投資者陳秉志,近日連環拋售豪宅,新近減價200萬沽出跑馬地比華利山單位,在3個月內陳秉志已售出4伙豪宅物業,套現近1.5億。

香港無事,繼續戴口罩,戴埋眼罩更好。

Source: 陳雲

https://www.facebook.com/wan.chin.75/posts/10158520165477225

古代與現代的家與國

網友C.H.L.:有國才有家,好似係

陳雲:在古代有家才有國。在現代,是有國才有家


按:古代的家,在君子是世家,在庶民是宗族,一個世家十幾代,一個宗族幾千人,都是養馬練兵的。古代的國是由家組成國的歷史不如家的長國的勢力不如家的大。齊家是將一千幾百個親戚,一群八公八婆和頑皮小孩變成齊心合力(齊家是齊),之後才是治國,國是梳理好(治)各世家大族、梳理好官民關係就是,之後是平天下,不作反就是平,容易得很。至於修身,是在家族生活鍛煉裡面修身,在東家長、西家短裡面修身,不是自己關在房裡讀書齋心修身。民初的小說和話劇,很多描寫青年讀了西洋的政治宣傳書或西洋小說之後,嘗試脫離家庭,結果投入狂風暴雨或孤獨無助之中,例如曹禺的《家、春、秋》,老實地描述了西化華人青年從家族走向個體的徬徨和庶母(父親的妾)離家之後而她的女兒與自己不認識而發生亂倫的恐懼。要是在清朝,《家春秋》這種故事變成這樣:父親姦污了傭人,娶了成妾就可以,父親孩子年少,在家裡還可以與這個年輕的妾,學習一下交合經驗,這個妾也暗中得到了想像之中的年輕夫君的替代慾望滿足,她得不到夫君的全部,卻得到了夫君和大婆的兒子的初夜。至於妾的女兒,與夫君大婆的長子,彼此一開始就知道是兄妹,不會亂倫啦。就是亂倫了,妹妹找個人嫁了就是。春秋時期,齊國國君齊僖公的兒子太子諸兒和女兒文姜的兄妹亂倫,妹妹嫁去了魯國,變成魯桓公的夫人,諸兒登基之後,成為齊襄公,魯國夫人文姜還經常回齊國去溫存的,把魯國公氣壞了,去齊國要回夫人,結果齊襄公請他一齊去打獵,灌醉了他,派了公子彭生在馬車上把魯桓公打死。魯國遭逢劫難,是因為魯國公不能接受自己老婆與她哥哥私通,沒有貴族「齊家」的氣量,他兒子魯莊公年少繼位,先君又發生醜聞,於是國政為三家公卿把持,種下了魯國國弱的後患。此事公然寫在《春秋左傳》,古人從不忌諱。

春秋的晉國,為三家所分,齊國為田家所纂。秦朝到了二世,國弱了一點點,為什麼群雄即可並起而代之,因為有項羽的世家和劉邦的宗族。劉邦起義,是父母兄弟老婆和族人都在軍隊的。在現代,世家和宗族被國家消滅了,變成可憐的核心小家庭,兩夫婦帶一隻貓,上街鬥爭的不是全家老小,而是青年大學生,於是國家作惡,沒有國就沒有家。你看現在,我們大陸人和我們香港人要安家的,首先要移民,尋找好的國。

以現代的社會學理論,古代的國是臨時的國主或君王是貴族世家推舉而成國是貴族世家與庶民宗族的組合國隨時可以解散重組,國與家之間並無有機的關係。所謂有機的關係,是彼此滲透加入對方,好些生物體之間的碳水化合物的組織關係,如藤蔓寄生在樹上,貿然扯斷了會一齊受傷的。現代的家與國的關係,是家弱化了人成為公民個體,與國家發生有機關係,故此有了國的主權憲政民選國會制訂法律等關係,這些在古代是沒有的。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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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儒學對答

C.H.L.:有國才有家,好似係

陳雲:在古代有家才有國。在現代,是有國才有家

按:古代的在君子是世家在庶民是宗族,一個世家十幾代,一個宗族幾千人,都是養馬練兵的。古代的國是由家組成國的歷史不如家的長國的勢力不如家的大。春秋的晉國,為三家所分,齊國為田家所纂。秦朝到了二世,國弱了一點點,為什麼群雄即可並起而代之,因為有項羽的世家和劉邦的宗族。劉邦起義,是父母兄弟老婆和族人都在軍隊的。在現代,世家和宗族被國家消滅了,變成可憐的核心小家庭,兩夫婦帶一隻貓,上街鬥爭的不是全家老小,而是青年大學生,於是國家作惡,沒有國就沒有家。你看現在,我們大陸人和我們香港人要安家的,首先要移民,尋找好的國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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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漢人與天下——《花木蘭》民族論與華夏的天下觀

 

夷狄

美國迪士尼的《花木蘭》電影九月在華人地區上演,台灣的某些人在這段日子,一直在胡鬧,說花木蘭是胡人,不是漢人,要華人不要錯認,香港也有很多人在起哄,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拜託,花木蘭是胡人,早知道啦,是新發現嗎?《木蘭辭》第一句「唧唧復唧唧」,「唧唧」就不是漢人的口語白話的嘆息詞啦(華夏「嗚呼」「悲夫」「哀哉」的,什麼唧唧,一聽就是外語,好像聽到英國人悲哀講alas一樣),女人懂得騎射,買鞍買馬,「可汗大點兵」,稱父為「阿爺」,也顯示她是胡人女子。民間樂府有歌詠她的詩,是民間的事,華夏民間用漢文記錄了北方胡人女子代父從軍的故事,女人在男人不濟的時候,挺身而出為維護家族聲譽,木蘭故事與梁紅玉擊鼓退金兵、楊門女將一樣,說明民間不分胡漢,故事動聽就拿來改編。唐朝的李白胡人白居易也是,奇怪嗎?不奇怪啊,我們華人根本不理會這些的。他們寫的詩歌特別的淺白,不像杜甫的懂中文,一看就懷疑是學漢文的外族人啦,但我們連去知道也不會做的。

至於漢人這個概念,本來是漢朝的子民,古代叫漢子、好漢、好漢子,是自我抬舉的詞,見到騎馬的匈奴,被人打了,我們叫好漢,口裡貶稱他們是奴。漢子是不是我們現在共產黨說的漢族呢?當然不是。

華夏在宋朝,與遼、金、夏、蒙古諸國來往,才有了國族合一的概念。以前只有諸夏華夏的文化和文明概念。故此華夏王朝可以納入元朝和清朝。早就漢化的北朝,其後代的隋、唐,是胡人立朝,但不以外族示之,因為北朝漢化甚深。宋朝的趙氏是胡人後代,但趙宋是最推崇華夏文化的朝代。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是個伊斯蘭教徒(回民),馬皇后也是回民。

至於古老的夏商周,更是諸夏與東夷互相輪流擔任共主諸夏(堯)——東夷(舜)——諸夏(禹)——東夷(皋陶和伯益)。好像現在的歐盟各國輪流擔任主席一樣,古代叫天下,現在叫邦聯。天下共主要四岳(四方)諸侯選舉的啊,這制度在古代華夏叫禪讓,而且規定了共主(天子)要族群輪替的,夠diversity多元化了吧。

至於諸夏(眾多夏朝文化的繼承者)華夏(華美的眾多夏朝文化的繼承者),也是集合詞。我們華夏人,稱之為天下。夏朝在周朝的時候已經是傳說,不及見到,商朝才是實有的。用一個傳說的、不一定存在過的共主來做文明來源——做道統,正是為了避免紛爭,但民國初年的史學家就用西洋實證史學,說夏朝是虛構的(其實也是),於是拆解了上古史,他們刻意誤解了,儒家的三代是道統,不必是史實,就好像以色列人講的阿伯拉罕與大衛王那些故事一樣

正因為我們是天下,故此你問我們是什麼人?我很難回答你的孔子的時候,會說是諸夏孔子之後,自我標榜一下,說華夏之後就隨便拿個威武的朝代來說是漢人、唐人至於我是中國人,居於國之中的人,千萬不要隨便講,那是自居為天子京城的貴族士大夫,在外鄉、外國被質問來歷的時候講的。就好像現在如果有打工仔要在舊同學面前炫耀自己,就說:「我在中環大行打工嘎,屌你,你仲屈係大埔D撚屌分行仔」。

華人的國是偏狹的觀念,自尋短見的概念,即使美國,也不是國,而是天下。美國人要華夏的收錢的知識分子和理論家,散播國的概念,但美國人自己用的是天下概念。美國是天下,隨便就可以號令歐洲的諸侯歸隊,否則,我們中國和我們香港不會受到美國法律的制裁了。德國人的概念之中,美國是假扮現代國家的中世紀天下,也確是如此,美國人真的當世界是他們的。

《論語·八佾篇》記載過孔子的一句晦氣話:「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夷狄好歹還有君主,不像我們諸夏,有時後是沒有君主的啊(亡是無的意思)。這是一個解法。另一個解法,是夷狄即使有國君又怎樣,我們諸夏沒有國君的時候也是穩穩當當的。周朝曾經五年沒有天子,還鬧過二王並存的醜事,魯國曾經九年沒有國君,而孔子經常高舉夷狄來警惕諸夏,故此我採取第一個解法。從這句話,就看出孔子並不鄙視夷狄,而是當作自己諸夏的警惕。孔子曾經讚美過南方稱王的南蠻楚國的楚莊王,也恭維過西戎與東夷的後代秦穆公。源自越族的吳國公子扎(延陵公子季扎),曾經辭讓國君的繼承權,有儒家的讓德,他訪問周禮的嫡傳國魯國,觀賞三代、周和魯國的雅樂,魯國的士大夫畢恭畢敬地聽他的批評。季扎訪問魯國的時候,隨行的大兒子病死,孔子特地過去看季扎如何籌辦臨時在外的喪禮,看他怎樣節減喪禮而有所參考。至於越人吳王夫差,也做過春秋五霸。孔子為什麼這樣說話刻薄,批評諸夏的呢?拜託,他是魯國的新移民的後代,祖先來自宋國,宋國是商朝的遺民。商朝被周武王打敗之後,遺民遷移到宋國,宋國人一直被諸夏嘲笑的,很多愚笨的故事主角(例如守株待兔的故事)都是宋國人。至於孔子呢,父親到自己孫子四代,都是離婚的單親家庭,父子經常為了要不要為離婚的媽媽辦喪禮而在學生面前爭吵出醜(見《禮記·檀弓篇》)。我們華夏奉孔子這樣的人做聖人,胸襟夠偉大了吧?

我們華人繼續被國、族的垃圾概念糊弄吧。華人知識分子繼續受蘇聯、日本和美國指使,在台灣和香港灌輸losers的國族概念吧。

至於共產黨現在在南蒙古禁止蒙語教學,強制推行所謂漢語教學,省一點吧!我現在寫宋朝而來的標準白話,至少有十分之二是來自胡語的語素(大部分漢語的白話語氣詞來自胡語、你好嗎的「嗎」、什麼、是...的,這些語彙和造句也是胡語,源自匈奴這些胡人漢化而帶入中原的漢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有什麼好意思去強迫蒙古小孩只講漢話呢?

——陳雲的解放儒學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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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09, 2020

學校、補習社

趕客、斷人米路的文。

學校、補習社、父母與老師就是現今小學生的地獄。雖然我小時候也討厭上學,還好有對我學業不聞不問,放任我自由的父母,被老師罰抄時,老母試過幫我抄,不做暑期功課、找不到同學或朋友代我抄就不抄,老師也奈我莫何,家長沒空閒見老師。今日的小朋友好可憐,沒有對比,我都意識不到我的童年得過且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現在的小學課文有很多一無是處、思維錯亂的稚嫩現代北方白話文拿小學生作文為課文教小學生中文。寫字則是無盡的挫敗與折磨,以鉛筆寫毛筆字!有時是特別的出版社電腦仆街體,要抄的字沒有筆劃次序顯示,每筆每劃不講究美,卻如要求機器操作一樣講究精確,容不得手寫的隨意,點橫竪撇寫長了寫歪了寫短了都不行,課本的字印成甚麼鬼樣就要跟足寫。有些字看得我一臉疑惑,懷疑自己根本不識字,好挫敗。我特意查了家裏一九九三年萬里出版社的《香港中學生中文詞典》,發現也有字不是我一貫的手寫筆劃,手寫習慣、字典、課本三者時常有不一致之處,看得我誠惶誠恐,無所適從。我小學與中學語文老師的寬鬆、不講究,現在好像絕跡了。

舉例,昨日那篇日記的「潛」字,圖片要放大才明顯,就是右手邊曰上雙「旡」的第三劃那一撇是在一橫之上下筆的,把我看傻了,查字典,明明是沒有穿透上面那一橫的;我自小習字,「亮」就是這樣寫,字典又是另一種寫法;我寫「垂」字中間是一橫兩棟,現在學校教的是要把中間的那一橫斷開兩半,就如毛筆字寫法,變成兩個不相連的十,打棟的一竪碰不到中間那一橫,字典計筆劃又是拆開的正確,但字典印出來的橫沒有斷開。我以前毋須學普通話拼音,現在的小學生在練習簿寫完字,還要在上面標示普通話拼音。

窺見現在的小學生被教材、老師與補習社不人道、毫無人性的訓練,我都覺得痛苦。在這段時間的校外教學,家長要上google class找學校功課通知,小學生的功課是要每一張都掃描或拍照,再上網傳給老師的,乾脆退學或不交功課算了!這不是勞役家長與兒童嗎?

路過街上的補習社,門上貼的功課輔導宣傳,當然又是以學校課本及習作為本的,斷不可能與學校選用的教材作對。有眾多教科書出版社,看似有很多選擇,這也是假的,因為教統局對小學要掌握的字、詞、表達等有明確的要求,不容背離。補習社就如口罩紅衛兵,功課要求只會比學校更沒有彈性,習作追求答案正確,不會理課文或習作文章的語意邏輯,不會理練習題的句子是否正常,也不理會答案是否正確。學校與補習社是沒有人性的功課工場,送小孩去學校與補習社是扼殺他們的天性,交由學校與補習社訓練成呆滯的童工

我想像不到,如果當年我要面對的是現在這樣的教學與社會環境,會如何適應,真是生不如死啊!我讀小學時,學校的要求並不嚴,老師對寫字沒那麼多無謂的執著。現在的小朋友小小年紀就失去懵懂、散漫的自由,家長對教育的著緊用錯地方,太在意學習,跟足學校老師的功課要求與指示,忽略對小孩的放任自由,凡事都管得很嚴,只有學習沒有玩樂。我不是人家父母與老師,聽了看了他們對功課的嚴謹要求,即時覺得我是他們與學生的話,一定會每做或每檢查功課時都精神緊張,搞得神經衰弱。我的父母雖然重視教育,卻也不看重學校,無暇打壓小孩天性,幼稚園隨便上了一學期就不了了之,針對兒童為顧客的補習社在我年幼時不盛行,或者有但我沒留意,家長與我都認為補習社是騙錢的機構,我幸免被押送去再教育勞改。以我的個人成長經歷為參考,我認為太著緊兒童教育,學業要求太瑣碎,小孩就會喪失叛逆的天性及學習興趣,即拔苗助長,小朋友會變得好「老積」,「求學不是求分數」根本就是騙人的。我開竅遲,如果是現在,在讀小一至小三的時期,一定會被認定有學習障礙,無獨有偶,大學的恩師幼時被懷疑是智障,做了智力測試才發現智商高。

現在這種世道,要在基礎教育上改邪歸正,應該會有收生困難,更肯定會被不識好歹的家長怪責,就如同這一年來,不戴口罩會被香港人批鬥,香港人不曉得分好壞、對錯、美醜、優劣,只熱衷盲從,看不見政府的邪惡。當然,我不會阻人嘗試,世事總有出人意表的結果,值得試的就去做。

Source: 香港人無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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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08, 2020

小學教材,垃圾北方話

圖可以下載複製,貼文就無謂傳閱了,這是朋友小孩的補習社習作,應該都是來自依據教育局要求編的教材,筆劃印得莫名其妙的在另一小孩處。

小學是遊戲的年紀,學校以外的時間應該是去野外遊玩探索,在家依自己興趣讀課外書籍,練書法、玩音樂的快樂童年。我認為這麼小年紀就把小孩送去補習社的家長是愚昧的,開補習社以一堆無聊練習把小孩腦袋變死把學校課堂未深化的洗腦工程有系統的完成,這些補習社是惡毒的

垃圾北方白話,恐怖詞語使用,多餘的前置詞:

這是小四中文的「語文能力強化」練習,頁底的「能力強化」西化中文已是睇到我暈。「實在不得不期待」出現在最後一句,比喻全部不倫不類:把島嶼比喻為海上漂浮的「浮台」、拿「眼看手勿動」告示牌文字做比喻、淺海處的自然生態說是刻意組織的「嘉年華」、應該安靜觀看的簡單陳述硬生變成「觀眾」的多餘比喻。多餘的「只是」多次出現。

香蕉船前行會濺起浪花,坐在船上的人不可能伸手觸碰到海面,文中卻說爸爸把水「弄到我和媽媽的身上和臉上」,除了不合邏輯,還棄準確的「濺」或「潑」字不用,用含糊的「弄到」。

第一段「懷著興奮的心情準備乘船」,「準備」一詞是多餘的,「身處印尼的」也是多餘的,「睡意」不妥,「倦意」才是。

第二段「享受」活動是錯誤形容,浮潛不是去「海底」,是水下,珊瑚不能「穿梭」,是魚兒在珊瑚間穿梭,要強調「眼花繚亂」,「真是」比「實在」好,但完全沒有強調的必要,打招呼是「舉手」,伸手是「去摸」才對,主動的嚇怕不用,變成被動的「受驚」,整段的句子都很累贅囉嗦。

第三段句子同樣囉嗦,「讓膽小的」的「讓」字又是北方人口語,應是「令」、「使」,也可完全不在「膽小」前加字,「呢」、「啊」用得牽強。

第四段,活動不能「經過」,是「嘗試過」、「玩了」,「還是」、「一頓」都是多餘的。 聞到食物,振奮的應是食慾,不是精神,食完才可以抖擻精神。「實在不得不」形容「期待」,錯得離譜,餘下旅程尚未展開,如何有「難忘點滴」?

這種錯漏百出的現代北方囉嗦白話文,「強化」甚麼語言能力呢?愈學愈不懂中文!



Source: 香港人無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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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民有禮,庶民有俗——禮俗是與當今政權抗爭之本

 

鴨寮街的盂蘭勝會

舞火龍


香港的舞火龍用來驅瘟疫,只在香港日佔時期停辦三年,火龍用草織為骨,上面插香。聞說香港島的大坑社區取消今年中秋舞火龍,因為所謂疫病。不信神靈的,無謂侮辱神靈,大坑街坊以後都不要舞啦,再舞就被魔鬼妖精上身詛咒,咸家鏟,無好下場。

正如現在關閉的廟宇教堂一樣,他們是拜魔鬼的,以後也不要開門了,一直關閉吧,地獄門除外。

去年,差役在深水埗肆虐,街坊用燒衣來抗議他們。今年,很多盂蘭勝會因為所謂防疫而取消了,幸好鴨寮街 攤販仍辦盂蘭燒衣。


禮俗刑法是不同的。禮俗源於上一代的做法,刑法是當今政權的做法前朝貴族或遺民餘下的做法,當今的政府很想剷除,但顧忌反撲,故此只能遵守,例如即使周朝的國君,在路上如果見到祭祀,都要按住軾(馬車的橫木),微微欠身敬禮,士大夫見到墓祭或廟祭,要下車致敬,征服者如果接收前朝的臣子,要尊重他們的舊禮,要過了三代才可以採取新禮土風,地方的巫風,不論新舊的統治者,都必須尊重土俗,所謂「禮不下庶人」的原本意思,是非貴族的平民百姓,不必遵守王朝的禮,因為他們沒錢來辦,而且有他們的土風。

盂蘭節街頭燒衣、舞火龍是香港的土俗,以前英國王朝的殖民統治,是予以寬容的,有時客串參與,今年台灣的AIT(美國在台協會)甚至參與風俗崇拜。此謂之不改其禮,不移其俗。以前滿清臣服朝鮮和越南,也容許他們用明朝的衣冠來朝拜的。

盂蘭

去年,槍林彈雨,香港人燒街衣對抗政府。今年,香港人聽從政府封城禁市,取消盂蘭盛會及舞火龍。 堅持前朝士人的禮與地方土族的俗,是對抗政府,制衡現代的方法。舞火龍的人可以照舞,盂蘭街頭可以照燒衣,等待政府派差役來發告票囉,製造軍民衝突囉。盂蘭燒衣有差役發限聚令的告票嗎?沒有啊。為什麼火龍不這樣照舞呢?因為這群人不是土族,是政府豢養的城市中產。他們是用國家非遺的名義來舉辦的啊。(見圖)

舞火龍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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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制度不是權力分立,那只是將暴政分開幾塊而容易執行

西方民主制度的權力分立的惡果,是法官控制了憲政,而不是國會控制憲政。

法官是誰?

在沒有王室的國家,法官是王,而且沒有連任限制而且不受彈劾罷免的終身王。

在沒有王室的國家,法官有時是神,例如美國的聯邦法院法官詮釋美國憲法,詮釋同性婚姻是美國憲法草擬時期的婚姻的定義,可以穿越時空去到華盛頓時期,理解當時立憲者的心意,於是繞過國會的討論和表決,給予合法化。

當今世上民主政府濫用防疫的人權危機,是因為民主制度已經破局。你看現在西方所謂自由國家的那些封城禁足的行政命令,就是民主制度已經毀壞。現在這些行政命令,政府用極其荒誕的原因來囚禁全民,希特拉、斯大林、毛澤東也不能下的。過去的暴君只能壓制階級敵人或敵對種族,但不能壓制所有庶民。現在的民主制度,做到了!

——我在《香港民主制度研究計劃》思考的問題。在權力分立的問題上,我是國會至上派。既然限制了王權或取消了王權,就要由國會主宰憲政,而不是由法官。法官至上,是中世紀神權的遺留物(你看他們的拉丁文和黑袍假髮就知道),法官至上,是賢人政治,然而貴族清議在現在已經消失,故此法官是神權。在美國的憲政,是法官至上,故此美國是假扮現代的中世紀國家。

當今最大的危機,是運行已久的憲政民主制度已經腐爛,需要改造。現代民主制度由自由經濟/資本主義而來,也被自由經濟/資本主義騎劫而腐爛。

不要試圖尋找解決方法。因為無。在悖論裡面,無法尋找到解決方法的。民主是悖論,例如民選出來的國會可以為人民和他們自己立法,而為他們自己立法的時候有很多豁免權。大家以為民主是理性制度嗎?不是,民主比王權、神權更不理性。雅典的民主議會可以處死蘇格拉底,但諸夏魯國的國君,依然禮待惡言惡語批評時政的孔子。


按:我不是支持共產黨統治啊。因為共產黨其實是行民主制度的,黨內的分級投票、以層層的間接民主,以遞減代表性的方式,形成多數派系的獨裁民主統治,毛澤東稱之為民主集中制。共產黨是行最壞的民主制度的,中共的中央政治局是上議院,人大是下議院,政協是諮政院,人大釋法是國會至上論,制度設計得挺民主的,故此不要因為用民主化就可以解決共產黨統治帶來的腐敗,那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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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民主制度的權力分立的惡果

西方民主制度的權力分立的惡果,是法官控制了憲政,而不是國會控制憲政。

法官是誰?

在沒有王室的國家,法官是王,而且沒有連任限制而且不受彈劾罷免的終身王。

在沒有王室的國家,法官有時是神,例如美國的聯邦法院法官詮釋美國憲法,詮釋同性婚姻是美國憲法草擬時期的婚姻的定義,可以穿越時空去到華盛頓時期,理解當時立憲者的心意,於是繞過國會的討論和表決,給予合法化。

當今世上民主政府濫用防疫的人權危機,是因為民主制度已經破局。你看現在西方所謂自由國家的那些封城禁足的行政命令,就是民主制度已經毀壞。現在這些行政命令,政府用極其荒誕的原因來囚禁全民,希特拉、斯大林、毛澤東也不能下的。過去的暴君只能壓制階級敵人或敵對種族,但不能壓制所有庶民。現在的民主制度,做到了!

——我在《香港民主制度研究計劃》思考的問題。在權力分立的問題上,我是國會至上派既然限制了王權或取消了王權,就要由國會主宰憲政,而不是由法官。法官至上,是中世紀神權的遺留物(你看他們的拉丁文和黑袍假髮就知道),法官至上,是賢人政治,然而貴族清議在現在已經消失,故此法官是神權。在美國的憲政,是法官至上,故此美國是假扮現代的中世紀國家。

當今最大的危機,是運行已久的憲政民主制度已經腐爛,需要改造。現代民主制度由自由經濟/資本主義而來,也被自由經濟/資本主義騎劫而腐爛

不要試圖尋找解決方法。因為無。在悖論裡面,無法尋找到解決方法的。民主是悖論。大家以為民主是理性制度嗎?不是,民主比王權、神權更不理性。

按:我不是支持共產黨統治啊。因為共產黨其實是行民主制度的,黨內的分級投票、以層層的間接民主以遞減代表性的方式,形成多數派系的獨裁民主統治,毛澤東稱之為民主集中制。共產黨是行最壞的民主制度的,中共的中央政治局是上議院人大是下議院,政協是諮政院,人大釋法是國會至上論,制度設計得挺民主的,故此不要因為用民主化就可以解決共產黨統治帶來的腐敗,那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閱讀智力門檻:人類。)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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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金的問題

政治市,國師早起教路。朋友問及現在買金的問題。

我思考了一下。

之後告訴朋友,戰敗國一般會拋售黃金,敗軍之將和眾多難民也會偷運黃金出國套現。二次大戰之後,蘇聯倒台之後,黃金便宜了一段日子。

以前,戰敗之後重建國家經濟的政權,會購買黃金來發貨幣,但現在的經濟總量是無法返回金本位的,故此不會發生。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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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07, 2020

月餅美學評論(六)——香港復興會《中秋行樂圖》月餅盒的設計概念與美術細節

復古就是革新。因香港月餅從未有文士考據典故及重新設計紙盒,故今年國師陳雲親自監製,將月餅恢復到宋朝宮廷美學風格及汴京杭州八寶風味。

今年香港復興會之月餅紙盒乃香港六十年代特有之硬邊起角紙盒,用現今工業加壓製作。畫面有詩禮傳家之風格,也有士人、婦女、兒童及家僕家眷各適其式之多元化及互不干擾之現代民主自由氣派。設色及筆法用宋代宮廷畫和明代文人畫,書法筆意出自宋明書家。

月餅乃香港製作,並且恢復宋朝蘇東坡《留別廉守》詩:「小餅如嚼月,中有酥和飴」之句意,南宋吳自牧《夢粱錄》及周密《武林舊事》(武林乃杭州舊稱)之記載,去卻鹹蛋黃之近世香港世俗做法(鹹蛋黃不利香港炎熱氣候保存),恢復純果蓉瓜蓉之宋代清雅古風。款式有八種,呼應八寶、八吉祥之意頭,亦集合南北宋朝之汴京及杭州之南北風味,烤烘則以廣州及香港之中西合璧工藝。一盒月餅,洗卻近年庸俗沉淪,恢復香港廣攬天下之雄心壯志。

(按:今年暫停鹹蛋黃,一來是復古,二來是湖南湖北水淹,鹹蛋黃之品質難有保障。)

設計月餅盒要有雅趣,當然由文人畫、工筆畫開始找尋靈感。 

五代《浣月圖軸》

 明朝沈周《有竹莊中秋賞月圖》  

清·陳牧《月曼清遊圖》之瓊台賞月

清 《中秋佳瑞圖卷》

清朝宮廷畫家朗世寧《雍正圓明園十二行樂圖》之中秋圖

台北故宮博物院之五代《浣月圖軸》是士女圖,有古意,然則全是女人,不合團圓之意。明朝沈周《有竹莊中秋賞月圖》是士大夫竹林亭中玩月,差強人意,但筆意疏淡,不合節慶熱鬧。清·陳牧《月曼清遊圖》之瓊台賞月也全是女人 。清 《中秋佳瑞圖卷》則是女人與童子,與舊日香港兒童雜誌《兒童樂園》的賞月圖一樣(見前Patreon貼文)。清朝宮廷葡萄牙畫家朗世寧《雍正圓明園十二行樂圖》之中秋圖,樓閣佈局不明,而且灰藍色調,不合中秋節慶之用,且人物多在樓台,不下花園夜遊,顯出滿清統治令人性靈桎梏,格局狹窄。


思考我復興華夏文化之主旨,乃復興士大夫文化及品味。王朝已經崩解,而華夏王朝也是由士大夫以周朝《五經》之貴族精神撐持,故此用士大夫也可以包涵貴族。於是設計概念就是唐朝士大夫家庭之男女與兒童及家僕之中秋遣興,而色調採取金黃色,筆觸用宋朝宮廷畫院之工筆畫,略有現代西洋寫實畫技。如此就集合幾組國畫,成為《中秋行樂圖》。

復興會月餅盒

中秋夜,士夫招來同僚在庭院飲宴,於樓閣花木之間,月餅食過,笑談風月,童子準備筆墨,侍候賓客隨時文思大作,提筆賦詩。仕女笙歌奏樂在側,主婦及女兒別處拜月許願,鄰舍兒童呼朋喚友,結伴提燈耍樂。士夫、婦女及兒童各自慶祝中秋,男女各有職分,各不相干,自得其樂。如此雅興,是為香港復興會今年月餅盒之〈中秋行樂圖〉之意。

佈局以庭院之古樹為中心,前為士大夫遊樂圖,側有士女奏樂,然皆為月所動而不動筆、不奏樂,只是童子勤於磨墨。童子在山坡提燈玩樂(三人之呼應略有錯失,明年改善)。另一庭院,婦女及小姐在拜月祈福,側有一樹。樓台之家眷及僕婦在閒談暢敘,樓台後又有一樹。以三組樹,襯托三組人,而遠方之山、月則為三組人共有。遠山由下側之近山呼應,遠月由童子三燈籠呼應(做得不好),以佈局之和諧、勻稱來配合中秋之合家團圓。此乃構圖及佈局之大意。細節仍有頗多疏漏,留待明年修補。(按:月餅盒之設計圖為香港復興會版權所有)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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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餅美學評論(五)——尋找我鄉的月餅盒之舊日《兒童樂園》的拜月圖評論

 

兒童樂園拜月圖

兒童樂園拜月圖


(改寫自2017年10月4日面書貼文)

中秋祭月,舊日香港。《兒童樂園》保存了珍貴的香港風俗。上圖的中秋拜月,中秋食品以月餅及果品為主,符合賞月之雅趣。戶外燈籠隨風而擺,而兒童連群夜遊,則有中秋野趣。圖畫的祭月是香港庭院,背景的樓台是江南景色。

家庭祭月於戶外,主婦敬備供桌。桌上用青花瓷碟放上月餅與鮮花果品,明燭高照,桌前有月光神位。鮮花插在青瓷高瓶,高於所有祭祀之食品,祭品以花為最高,因花香可以上升,直達雲霄之月光神明。往日庶民之禮俗,以花為最高,華人之清雅,各位又知道否?

供桌之桌布,因是家庭祭月,故此用素淡之英式通花桌布,不用紅黃艷麗之色。桌布邊緣之三角形之垂放,也是英國作風。

舉世之間,豈有如此清雅風俗,由漢代延續至現代社會?難怪新自由主義的deep state集團(官商勾結的跨國神秘集團),要破壞華夏風俗,中秋食冰凍之所謂冰皮月餅(此乃鬼食)、曼珠沙華月餅廣告、維園紙紮女鬼旗袍,將中秋節變成盂蘭節來辦。

(按:節日避免冰冷主食。周代以來,華夏有冰凍甜品,有點似今日的刨冰或沙冰,然而冰品可以做甜品,但不可以做主食,西洋也是如此。西洋的聖誕焦糖蛋糕是不必雪藏的。

月餅乃中秋節慶之主食,中秋食冰凍之所謂冰皮月餅,乃係鬼食,如盂蘭節之街頭冷豆腐,或乞丐之食。六十年代曾經一度流行冰皮月餅,後來式微。始終不合風俗,而且味道不好。)


欣賞的時候,不大介意《兒童樂園》這樣畫中秋圖,然而要借用圖畫的旨意,不得不多了一點批判。

上圖的缺點,是沒有男人。雖然家中祭月是女人主持的,但月餅盒不宜只有女人和小孩,否則不合團圓之意。

下圖的祖母說月亮故事圖,有童趣,但沒有男人,放在封面不吉利,彷彿男人戰亂死光了。故此改編這些圖做月餅盒封面也不行,要另選月餅盒圖畫的概念。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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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06, 2020

月餅美學(四)——香港故舊日月餅盒評論

傳統,是窮人話事創新,是有錢人話事

傳統是平民百姓及上一代的文人創造的產權全部是common goods(共用品),無版權,人人可以用,大家都有發言權,都有製作權利潤均霑憐恤弱小,是往日儒商的品德。 街坊窮餅家只要做到味道好、材料足,用牡丹菊花嫦娥八仙就可以賣月餅,餅罐花式幾十年不變,成本好低。

處於霸權位置的大財團一旦鼓吹創新,淘洗了傳統年年換花款窮人就無聲出,而且無權製作。在大財團的創新宣傳之下,人們的觀念改變,街坊老店被人視為老老土土,無法請人搞創新,最後被逼收舖結業月餅崇尚傳統,大小餅家都可以生存月餅一旦趨新,小餅家就倒閉


這是好簡單的道理。一個錢字。一個權字。


現代女權提倡性解放,甚至合理化「身體自主」,其實是剝奪了窮人走投無路時出賣身體的機會。道德傳統本身就是富人的消費,用以甄別階級,但也留給窮人生存空間。你以為我好撚鍾意傳統?我讀英國文學的,遊學德國的,我摩登到不得了。我是為了可憐香港的貧苦大眾,才維護華夏傳統的。至於這些傳統的月餅罐,有幾好看,大家心照。敝帚自珍可以,如數家珍就難矣哉。


仁利餅家

大歡喜酒家

奇華舊餅盒Aileen Lynn

多男茶樓

八仙餅家

八仙餅家

大同月餅

榮華月餅


例如上面圖中的仁利餅家應該用傳統招牌書法而不是用電腦楷體。仁利月餅、大歡喜酒家、奇華月餅舊盒等的主題是嫦娥奔月,嫦娥奔月是月亮故事,雖然與中秋無關,仍有助賞月雅興。惟餅盒只有嫦娥,影隻形單,乃夫死或離異之徵,節慶送禮自用,俱非吉兆,月中蟾蜍、兔子和吳剛也未畫入,欠缺童趣。舊日得雲酒家之月餅盒,患上民國士女,是嫦娥變種,也是影隻形單。

深水埗八仙餅家、舊日西環之多男茶樓等,用八仙過海為題,雖是傳統故事,但八仙過海與嫦娥奔月無關,而且過海乃渡劫之意,險死還生,與中秋團圓之農閒賞月無涉,且略帶不吉。舊日的人雖然頭腦古舊,但不是傳統情懷,因為感受不到八仙過海只能在歲末張貼,意味除障和度劫。

八仙餅家及元朗大同餅家及榮華月餅之富貴牡丹花,新年可用,但中秋也是無關。可見香港故舊中秋餅盒,只是堆砌故事,囫圇吞棗,並無傳統可言,求其切題已經不可,有些更是略帶不吉,只是用者不知,習以為常而已。  餅家賣月餅,賺回一年的利錢,但就不願意花費金錢請設計師或畫匠,然則沒有觀念(concept),也不能會發生什麼好設計的。


黑色月餅

黑月餅

香港過去顛沛流離,工匠旨在謀生,雖然偶然佳作,節慶食品包裝大抵是跟隨廣州的喧鬧庸俗作風,並無華夏傳統或本土特色,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富貴之後又因循苟且,不追求優雅美術,本土運動興起之後,又發起黑色封面死亡月餅,故此在香港發揚華夏及本土文化,有時真要從頭做起,並無先例可以跟隨。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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