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22, 2025

Sir, this way:美國着手準備後中共的中國

 

圖、頹敗的長城與夕陽。哈德遜研究所的報告封面。


日前,香港書展中,有訪客看到前特首並無特別關注三聯書店放在顯眼出的習主席的書,其餘現任高官只是在書店攤位買習主席的書,但沒有注目或介紹。國安法公布實施五周年,律政司司長林定國指雖然市民國安意識已有提升,但風險仍然存在,又認為要用軟實力去處理「軟對抗」問題。

林定國:「這些事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真的都是要用回我最喜歡說的,用軟實力去處理。所謂這樣的事情就是你要增加大家真的有個理性基礎,要了解我們政府做什麼事、國家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是這樣的呢?增加大家對於國家也好、政府也好的認同感和理解。」意思是說,用宣傳代替國安法執行。這種趨向溫和的變調,難道顯示北京高層有變,毋須跟車太貼?

今年三月以來,一直流傳著有關習主席健康不佳,其後前華府高官直指習主席失勢 。六月三十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開會審議《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工作條例》 ,提出「設立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看來是準備有朝一日,習主席退下。

以前我常與人調侃說,中國的命運決定在華府,不是北京,華府、華盛頓不是中華首府府,但其實正是。掌握最重要交易貨幣(美元)、最大市場和最強最機動的軍隊,也可以號召世上絕大多數富國的美國,是全球秩序的制定者,俄羅斯可以獨存於外,中共既然已經全身投入了以美國市場為主的全球化貿易,國運豈能不受華府主宰?

我一直以為美國會暫時不理會中共,任由它自生自滅,只要不崩潰就好,然而不是!美國已經準備好中共出事,制定了接收計劃美國始終改不了促進世界憲政民主的本性,也只有憲政民主——而最好是行聯邦制、邦聯制結合的中國,才不會威脅美國。因為中國一旦憲政民主,自由開放,迸發出來的鬥志、活力和創造力,乃至內部消費力都是百十倍於現在,如果依然維持大一統,無疑是賦予了現存的共產中國最大的發展動力,故此美國的應變計劃,是切割中國為多種自治體,就好像締結比較緊密的歐盟那樣,法國與德國分開,英國分得更遠,瑞士中立不管事情。

哈德遜報告直接告訴我們:美方的完整應對劇本,早寫好了,各部門甚至已經演練起來了。首先,美國不會立刻大兵壓境,而是派出CIA和陸軍特種部隊,快速進入中國關鍵地區。他們不打仗,而是搶佔信息、穩住局勢,找到可以合作的力量,比如少數民族組織、宗教團體或體制內改革派。

美國還設計了「分區接觸」戰略。如果中國各地自立,比如新疆、西藏或廣東出現地方政權,美國不會急著扶植中央政府,而會分別建立聯繫,避免新極權的崛起。換句話說,美國希望中國先地方自治,再逐漸整合

這個計劃,就是特朗普兩朝的顧問、被中共制裁的余茂春(Miles Yu, 1962-)主筆、哈德遜研究所在七月十六日公開出版的會議報告《共產主義後的中國——準備後中共的中國》(China after Communism: Preparing for a Post-CCP China. )


美國前外交官:習近平大權旁落,特朗普應該順水推舟

美國前外交官史雷頓(Gregory W. Slayton),再次在《紐約郵報》撰文,指出習近平正失去掌控能力,並建議特朗普推他一把。這是他最近第二次討論習近平的權力問題。

史雷頓的經歷很有意思,他最早是一名成功的硅谷精英,擔任過幾家科技公司CEO,後來成立了史雷頓資本投資於谷歌等公司,後來擔任小布什政府的駐百慕達(相當於大使),並由歐巴馬政府兩次延長任期。他是唯一獲得美國國會黑人核心小組(Congressional Black Caucus)與共和黨參眾兩院領袖聯合頒發的傑出外交服務獎(Distinguished Foreign Service Award)的共和黨大使。

他還是著名作家、教授,曾經在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及中國的北京大學、對外經貿大學和四川大學等任教授,是一個中國通。

七月十六日,也就是哈德遜報告出版的一日,他指出,習近平對軍隊和黨的全面控制現在看來越來越不穩固,並指出了一些新證據,包括首次缺席金磚國家峰會,親信馬興瑞被免去新疆黨委書記。還有最近幾個月,習近平的親信高層接連被罷黜或神祕死亡。

史雷頓指出,中央情報局(CIA)在蘇聯解體之前幾個月,曾經預測蘇聯將維持統治幾十年穩定。而現在,中共也面臨蘇聯那樣的經濟和社會挑戰。

為什麼表面上,習近平看起來沒事兒呢?史雷頓說,如果中共領導人中的大多數認為國家無法承受更多動亂,他們很可能會精心策劃習近平,令他平穩下台。

當然,習近平正在抵制他的下野——這也是特朗普必須繼續對中國施加經濟壓力的另一個原因。史雷頓指出,特朗普關稅戰已經起了真正的作用,削弱了習近平的權力,同時也增加了他的繼任者更有利於美國利益的可能性。

北京政界人士表示,習近平過去幾年在經濟、國內和外交政策上犯下的災難性錯誤,使得他的繼任者很可能採取有利於集體領導和改革的治理方式。他們以鄧小平為例,說鄧小平在清理毛澤東留下的許多災難時也遵循了類似的模式。

史雷頓還給特朗普出了幾個主意,包括:

首先,應該支持目前正在參議院審議的對俄羅斯的制裁法案並將其簽署成為法律——並兌現他所威脅的,對中國和其它購買俄羅斯能源的國家徵收100%的「二級關稅」。這都將迫使中國做出選擇:是支持普京在烏克蘭的大屠殺,還是令俄羅斯戰敗,並重新加入世界文明國家行列。加入在如此嚴厲的制裁下,北京依然繼續與普京合作,對中國來說無異於經濟自殺,也意味著習近平政權的徹底終結。

其次,特朗普必須加強打擊中共間諜的力度。

第三,特朗普應該發出明確信號,表明美國歡迎中國新領導層致力於和平外交政策、法治以及為人民提供更多個人和經濟自由。

特朗普還可以利用社交媒體傳遞信息,強調特朗普對中國人民的深深敬意,同時突顯習近平的諸多失敗。

最後,史雷頓還說,美國和我們的西方盟國必須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即將發生的變化做好準備。

大家有沒有感覺,這個提法和哈德遜研究所驚人的相似?是他們得到了內幕消息,還是英雄所見略同呢?



哈德遜報告詳情:

余茂春和一批資深專家都認為:中國正面臨複雜的結構性變化,嚴重衝擊了共產黨政權的長期可持續性。這些挑戰包括:經濟前景日益不確定、國際環境更加敵對、以及因習近平政治集權而導致的僵化治理體制,無法適應不斷變化的現實。儘管中共過去也曾處理過各種問題,但是現在中共突然崩潰的可能性,需要評估國際社會是否具備足夠準備來應對這一前景。

他們的報告,聚焦兩個核心議題:第一是如何處理崩潰後的各種問題,第二是如何協助中國實現轉型,融入國際社會。最終目標是,將一個極權國家轉變為一個合憲政府,實現中國自「五四運動」以來的夢想——建立一個尊重民主、法治、回應人民意願的國家。


研究者在九大方面做出了分析和建議:


第一、在中共政權崩潰後,美國應部署特種作戰部隊(US SOF),幫助穩定中國局勢、協助過渡政府、避免權力真空和混亂擴散。這個設想,來自二戰時期的美國戰略情報局(OSS,Office of Strategic Services),這是CIA的前身,當年曾在中國和國民政府並肩作戰,抗擊日軍。

研究者提出,新戰略情報局的角色,是促成中共解體及穩定局勢。將分三階段行動:

階段0(Phase 0,中共垮台前),向中國民眾、軍人和官員傳遞中共≠中國的概念,離間中共和軍隊、地方官員的聯繫,支持流亡社群傳遞信息,以及擴大和台灣的政治作戰合作。

階段1(Phase 1,中共垮台之初):與中國臨時政府建立外交與軍事聯絡,協助穩定邊境安全,防範朝鮮、俄羅斯等鄰國干預;協助保護大規模毀滅性武器(WMD)設施,防止核、生物武器外流;執行人道救援行動;引導中國軍隊脫離「黨指揮槍」的模式,進行國家正規化轉型。

階段2(Phase 2,重建期):協助「轉型政府」拆除中共時期的政治控制機制(如軍中政工體系、監控媒體);協助建立自由媒體與真相揭露系統(如「中國之音」Voice of China);提供歷史檔案開放、教育內容重建,與「思想解毒」支援;協助中國建立法治與軍民分立的秩序。

報告以「1945年OSS曾在瀋陽與林彪接觸、觀察中共奪取東北」為歷史背景,暗示:上一次美國錯失了干預機會,導致中共坐大;這一次,美國應該及時、有策略地「扶助中國走向自由之路」。

報告強調,特種作戰部隊(SOF)不是用來打仗,而是「建設和平秩序」。


第二、中共政權垮台後,精準打擊生物武器設施。作者是生物安全與戰略風險專家Ryan Clarke。

Clarke指出,國際社會應該重點關注中共的三個生物戰設施集群,包括:武漢病毒研究所(WIV),哈爾濱獸醫研究所(HVRI,曾進行病毒重組實驗製造能透過空氣傳播的禽流感新毒株),以及中國醫學科學院昆明分支,它曾進行Zika病毒突變與動物實驗,增加病毒對人腦與胎兒的傷害性。

他強調:中共的生物研究體系已非單純的公共衛生體系,而是潛藏巨大戰略風險的軍事資產。它已經「國際化」,例如在巴基斯坦與其它地區建有合作實驗室;若這些技術流入流氓政權或恐怖組織(如伊朗、朝鮮),將不可逆地改變全球戰略平衡;因此,不應抱持「改革」幻想,而必須徹底拆解、銷毀,或者轉型為民用監管體制。


第三,中共垮台後的中國金融體系重建。

研究者指出,中共統治下的金融體系是高度集中、掠奪性與政治工具化的,其本質並非服務市場與民眾,而是鞏固中共政權。因此,中共倒台後,金融體系必須徹底重建,不能僅靠「修修補補」。

為此,中國新政府必須在政治轉型初期就啟動四大改革支柱,包括資本重組,拒絕中共時代的非法或不透明債務,國有資產私有化(為防止「權貴私有化」,引入外部審計與民間監督),以及去中心化。

作者強調,若想讓中國真正轉型為市場經濟體制,就必須從根本上去黨化、去壟斷、去金融極權,實現法治、透明與競爭機制。這是一場深層次的自我糾偏,也是一場歷史性的制度重建。


第四,保全中國在美國資產,由著名中國問題專家章家敦撰寫。

章家敦指出,中共早已深度滲透美國經濟、金融與科技產業,中共倒台前後,中資資產可能被用來進行情報滲透、經濟破壞或資本逃逸。

他建議:凍結中共背景的資產,成立資產審查委員會,建立中國民主轉型基金,以及審查中資上市公司與企業所有權。被凍結的中共政權資產,將在未來還給中國合法政府。

策略的核心,是美國不能將中國視為整體敵人。應該明確區分:「中共控制下的資產」,「中國民間擁有的合法資產」,「已投誠或合作的中國企業與個人」。這不僅有利於穩定社會,也有助於贏得中國新政權與人民的信任與合作。

章家敦還指出,美國應明確呼籲:「所有美國企業與公民應從中國撤離」。原因包括:中共崩潰可能引發資產被接管、財富清洗或政治報復;地方官員可能自立為王、掠奪外資;資訊封鎖與暴力衝突將使商業環境極不穩定;企業與人員的人身安全難以保障。


第五,解構中共軍事與警察系統。由資深中國軍事專家費學禮(Richard D. Fisher Jr.)撰寫。

他的核心主張是,中國新政府必須快速控制並重構三支武裝力量(解放軍,武警,民兵),它們長期是中共的維穩與鎮壓工具,若不及時處理,將成為動亂、內戰或政變的溫床。

重組有三個原則:1. 去政治化,從「黨的軍隊」轉變為「國家的軍隊」;2. 專業化與精簡;3.國際化與和平使命。

報告認為,「軍隊去黨化」將是中國民主轉型能否成功的關鍵因素之一。若能妥善管控與重構,將為新中國建立合法、專業、透明的軍事力量打下基礎。


第六,中國的祕密警察與情報系統。

作者指出,中共的安全與情報體系極為龐大,且集中於黨的控制之下,其核心機構包括國家安全部(MSS,類似前東德史塔西Stasi),公安系統,軍事安全部門(如中央軍委聯勤保衛局),聯絡海外統戰工作的「統戰部」與外圍組織。一旦中共解體,這些機構將進入「真空競逐」狀態,出現碎片化、山頭林立、相互滲透與自保性對抗,甚至可能轉化為軍閥或地下勢力。

為防止中共中央崩潰的潛在風險,中國新政府應即時封存並接管這些系統的資產;學習東歐經驗,開放它們鎮壓人民的檔案,供受害者查閱;嚴禁其人員在新政府中擔任公職,以防止祕密警察復辟;應建立小規模、受民選政府監督的國家情報機構。


第七章,《中國的自治區與人權》,作者夏寧娜(Nina Shea),是美國資深人權律師、哈德遜研究所宗教自由中心主任。

她聚焦於中國五大「少數民族自治區」在中共政權垮台後,可能爆發的族群衝突與人道災難,並探討國際社會與中國新政府應如何設計干預與保護機制。這也是整份報告中最具人道精神與國際法視角的一部分。

她建議:制憲時納入多民族平等與自治原則;禁止「漢族優先/普通話強制教育」政策;推動民族區域自治改革,從「象徵性區劃」轉為實質地方治理機制;對歷史受害群體(如法輪功、家庭教會、藏傳佛教徒、穆斯林)提供官方道歉,與制度性補償。


第八章,「真相與和解委員會設計」,這是整份報告最具道德和歷史深度的一章。

作者指出,應建立中國版的「真相與和解委員會」(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 TRC),以和平、公正的方式,揭示中共統治下的系統性迫害與暴行,這也是中國新政府的合法性來源。

優先處理的案件包括:文革大清洗,六四天安門屠殺;法輪功學員、基督徒、藏人、維吾爾人等宗教或族群受迫害;新疆「再教育營」系統;中共官媒與教育洗腦體制;國安與公安系統的濫權。

作者還建議在天安門建立「悼念中國受害者紀念碑」,以及進行制度改革,重建法治與新聞自由,並推動歷史教育的去意識形態化。


第九章,《制憲會議方案》。

提出在中共垮台、過渡政府建立後,應召開全國性制憲會議,制定新憲法,以建立一個民主、法治、可持續的國家制度架構。

作者認為:中國轉型能否成功,最終依賴於一部由人民選出代表制定的自由憲法。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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