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17, 2026

美國攻打伊朗,關於國際法的儒學辯論;附帶談一下特朗普做戰時總統的癮

三月三日,在面書出了個公開帖文,蹉跎到今晚,才有心情將之整理,下文的粗體字段落和後記,是會員區獨有的:


現代西方的國際法規範主權國家行為的,然而,如果主權國家的政府是憲政民主選出來,該主權就是公義的若否,該主權是不公義的,如果加上殘暴對待人民、奴役人民,則該主權是反該國人民的只是在現代的武器和監管技術,人民無法揭竿起義,無法有效反抗

若一個正義的主權國家誅殺另一個邪惡主權國家元首,則是替天行道,也是為民除害,周武王誅殺商紂王,孟子說是誅殺獨夫。孔子寫的易傳,如此說湯武王誅殺夏桀王、周武王誅殺商紂王(《周易·革卦·彖傳》):「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


周武王革除了商紂王的天命,取而代之之際,在諸侯面前誓師,創造了一個概念:「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此句出自《尚書·泰誓中》,意為上天所看到的來自於民眾(諸夏的眾民)所看到的,上天所聽到的來自於民眾所聽到的。「天意即民意」,紂王不恤民命,諸侯可以取而代之誅殺紂王,是替天行道

湯王攻打夏桀,也是基於夏桀的暴政令到天怒人怨。「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出自《尚書·湯誓》,是夏朝百姓咒罵暴君夏桀的話。意為「這個太陽(指夏桀)什麼時候滅亡啊?我寧願和你一起同歸於盡!」。

儒家的政治學說是實用理性,君王到了暴虐無道的時候,繼續容忍他們,是亡國滅族的愚行。基於民意而革除天命的論說,有點接近主權在民的概念,只是差在未連接到現代民主制度。

「主權在民」(Popular Sovereignty)的思想源於十七至十八世紀的「社會契約論」,最系統性建立此理論的是法國思想家郎-雅克·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他在一七六二年出版的《社會契約論》中明確提出。國家主權屬於人民全體(公意),而非君主政府僅是執行人民意願的代理人。「主權在民」的理念,也在一六八九年由英國思想家約翰·洛克(John Locke)提出。他主張每個人都有生命、財產和自由等天賦人權,政府的主要功能,就是保障天賦人權


主權神聖不可侵犯,是歐洲諸侯國在一六四八年為了免戰息爭而訂立的《西法利亞和約》(德文Westfälischer Friede),是規範貴族之間的君子協定,此和約後來演變為國家主權的國際法基礎。然而,正如之前所說,此和約只是貴族之間的君子協定,一旦某國的行為如同流氓,元首品德毫無貴格,則主權國家失其實,亦喪其名,其他公義國家毋須視之為主權國家,可以群起而攻之,誅殺暴虐,為匹夫匹婦復仇,孟子謂之弔民伐罪,儒家謂之春秋大義。

讀聖賢書,所為何事?久違了的儒家國際法學,國師今日講出。


後記:

觀察了兩個星期,我發現特朗普是在補償第一任的時候,沒做戰時總統的悔恨!他第一任的時候無法連任,就是在南中國海不能輕易打中共一場,反而通報中共說,美軍只是執行艦艇驅逐,不會向共軍開砲(後來的美國將軍證實,他奉命向解放軍通報)。中共恩將仇報,在選舉將特朗普搞下來,沒兌現承諾去購買美國黃豆和其他農產品,也在頗多美國媒體詆毀特朗普。

世間上,最大的動力是愛,其反面是恨,其加強版本是悔恨(regret)!我在《蛇年開運》寫過。目下,特朗普是用regret來做動力,極其可怕。政界很多人無法看出這點,以為特朗普怕捲入伊朗的泥淖。他恨不得捲入去,可以大殺四方,以前用關稅,被法院否定,各國也嗤之以鼻;現在,特朗普用的是石油和糧食來威脅各國跟隨,當中包括中共。中東頗多石油和化工產品(如耕作需要的尿素)必須用輪船駛過霍爾木茲海峽,而目前這條海峽是由美國控制(不是伊朗軍閥!),美國說有水雷,或者伊朗那些暗地裡合作的軍頭說不放船通過,石油和糧食就會貴——這些是美國自給自足的,盟友不出兵接受特朗普號令,就只能捱貴油、餓糧食。

此外,規劃好的假疫情(“plandemic“)的目的是製造經濟蕭條,經濟蕭條必須用戰爭解決,以便經濟轉型,推動AI生產。目前的伊朗戰爭,除了美國掠奪AI必須要有的能源之外(AI需要瘋狂發電來支援),也是奪取關鍵礦產,更要緊的是,它確保大蕭條可以到來,沒有例外!美國和以色列滅掉神權領袖和繼任人,也殺滅伊朗政府的高層,就是令伊朗群龍無首,各自為政,無法投降,美國要打到幾時都得。七孔流血,但死不了。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mei-guo-gong-da-153261311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