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31, 2020

二〇二〇公共衛生暴政——過度制度化,現代社會失敗

 


二〇二〇年的災難,不是疫病,而是醫學權威的淪落,醫護變成暴政的打手,公共衛生行政變成秘密國家警察(Geheime Staatspolizei,簡稱「蓋世太保」Gestapo)。

講一段生活故事吧。星期日晚上,我在ViuTV看日本的《恐怖醫學》(節目主持人是北野武)的時候,劇情總會是這樣:一個長期受腰痛、背痛、胃部灼熱、手腳乏力或頭暈的中年病人,屢醫無效之際,詢問另一位經驗老到的醫師,聽取第二醫療意見。老醫師的做法與年輕醫師不同。年輕醫師會依照病人的症狀,做各種的血液化驗和透視照鏡,X-光、超聲波、內窺鏡、磁力共振等等,之後依照發現的結果來醫治如果發現沒異樣,就只是給予痛症的舒緩治療。老醫師的看病方法,是徹底詢問病者的症狀,生活習慣,也會邀請病者的配偶協助詢問,找出一些病者自身不會察覺的情況。老醫師在詢問一切相關病情之後,按壓病者身體,或請病者活動一下,取得感覺,推敲病情之後,才做病理的化驗或照鏡。這是舊日的專業自主。

老醫師的做法,是以醫師自主以病者為主體的做法,這是傳統的診治方法,也是恆常該是如此的診治方法。好可惜,這種方法只是存於老一代的醫師。因為,醫治的過程,是醫師自主的,不依賴醫療制度和病理學服務的。新一代的醫師從訓練到醫治,都是採取依賴制度的方法

根據韋伯(Max Weber)是古典社會學,人民信賴制度,願意與制度打交道,願意遵守科層組織的程序(舊稱「手續」)來處理公共事務,這是現代與否的一個標準。然而,韋伯沒想到,人民與制度的關係是動態的緊張關係,過程必須有鬥爭,一旦全然服從,現代制度就沒有意義。不是說制度會腐化,這是必然的,而是說,人民與制度的動態平衡關係消失,合理的關係結束了。現代制度變成封建王權,而且比封建王權多了民主授權的合法性。

刻下我們社會發生的是制度性的失敗(institutional failure),由關切到公民身體的醫學開始,由具備強制性質的公共衛生行政開始。 


去年,香港的醫護在維護反政府的鬥爭,示威者千方百計防衛他們,特別是在理工大學堡壘戰。政府看穿了香港人信賴醫護的弱點,於是,今年利用醫護來執行公共衛生專政。過去的因,今日的果。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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