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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比利時(Flemish族裔)畫家Michael Sweerts(1618-1664)的《某古老城市的瘟疫》,刻畫中了鼠疫的市民百態 |
殺倉鼠是殺雞儆猴,逼人去打西針。問題是,你不是猴,就不會給嚇到。但你要很小心啊,你也許比猴更糟糕,有人威脅樹林的猴子說不打引起終身心肌炎的、減少猴子生命力和生育力的西針,明日我就不再養你,不用香蕉餵你,你自己去樹林找食物去吧。猴子是怎麼反應好呢?牠們會不會跟現在的香港人一樣去打西針來領取每月的香蕉金呢?除了飼主的香蕉之後,樹林裏有沒有香蕉樹呢?有啊,而且還是有機的、沒用化肥的香蕉,食了不會癡肥,但不知在哪裏有香蕉樹呢,十幾年來都只是討好飼主就有蕉食,好久無去樹林了。樹林據說有老虎和豹的,也有很多野生的凶狠猴子霸佔。
生物學定義的人,世上千千萬萬,人格上、靈性上定義的人,就看你自己。學什麼孔子佛陀、觀世音菩薩、耶穌基督,到頭來都是看你自己,不是看這些祖師爺。看過很多電影、小說、聽過很多戰爭歷險故事,學很多西英文學術terms,現在戲劇性的一刻(dramatic moment),臨在你身上。這叫做existential moment,生而為人的一刻。
當然,是我言重了。我知道,你不去打西針,其實沒事的,丟那份西政府提供的西工,會回來的,也會再找到其他生計。那個瀕臨破產而要赤字預算的西飼主的西香蕉,供應是保不住的,到頭來飼養團也是要解散得七零八落的。打咗針先來有序殺校,教師排住隊來失業,西飼主講明你聽嘎啦。
現在的情況,是殺兩千來隻寵物倉鼠、進入毒氣室,來威脅千金小姐脫衣服給姦淫,她不脫就殺貓,殺狗,但始終不會殺她,也不會強暴她。飼主要的是施行輕微而持續的虐待來做終身的性剝削,飼主不是要一下子就強姦殺人啊。現在其實是非常瑣屑和無聊的、但有點機會死人和殘廢而其中又可以互相指罵取樂到死的荒誕時刻(absurd moment;moment of absurdity)吧了。二戰之後,六十年代的存在主義哲學就是講這些更難面對的時刻。
2019年的香港人,經過的是existential moment,to be or not to be,to live or die,故此非常勇猛。
2020/2021年的香港人,經過的是absurd moment,with or without jab you will face no restaurant dining sooner or later, with or without jab you'll face streamlining and lay-offs sooner or later,不懂得反應了。大家看看國泰員工就懂得怎樣反應,全部打齊了西針,隔離21日,結果一樣成為眾矢之的,被埋怨所謂播毒,真係好使好用。我在2020年初我教過傅柯的生物權力(bio-power)幾個月,教過兩課中世紀的集體歇斯底里(mass hysteria),在2021年我開講存在主義哲學幾個月。
有教書的朋友問我,被逼打西苗怎麼辦?十年前,我在做本土運動的時候,用的理論是關鍵少數,critical minority。有足夠的人(其實只是來來去去幾百個)出來反對大陸自由行破壞香港公共秩序和哄搶物資,政府就將一簽多行改為一簽一行,奶粉出境限制還一直執行。
有足夠的人反對侵害自己生命的西苗來打西工,西工就不會欺負你。有幾多才夠關鍵少數?你自己就是一個很關鍵的數。理論定下來之後,從來沒有疑問,只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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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奧地利精神分析學家西門·佛洛伊德的格言。 |
我很理解人類的,故此我很招怨恨。我招來的怨恨,多於羨慕或崇拜。因為我不是教主,更不是首領,我是哲學家,說是一個毫無學術成就的、只懂得拿前輩的觀念來用一下的思想家(thinker)更恰當。就是那種在雅典街頭與市民辯論而最後被元老院陪審團開會判處死刑而沒留下什麼學術著作的蘇格拉底那種人。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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