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與拜登有什麼分別?特朗普是多面手,拜登是一招了。多面手不可怕,因為他要調和很多方面,不會專門對付你。他拉一幫打一幫,給你遊走機會和躲藏空間。你看準了他在矩陣戰術下的各種空檔,分身就可以生還。一招了就是得一招,好像小李飛刀、例不虛發。這是美國在備戰時的戰略,one enemy at a time, 集中火力對付一個敵人,狂獅撲兔之勢,在二戰時期,美國在歐洲戰場打仗,差不多打完之後才會打太平洋戰場,對付日本。冷戰時期是成立北約(NATO),全力對付蘇聯和東歐集體,亞洲這邊放開,但偶然捲入韓戰和越戰而失利。一次只對付一個敵人,就是如臨大敵,這是美國對付敵人的方法,而且不是講下,而是打真軍,動真格。特朗普是狐狸,拜登是刺猬。狐狸有很多招數和通道,而且喜歡虛虛實實,刺猬只得一招,就是豎起渾身毒刺,令敵人受傷。
拜登上台之後,其實無什麼新事情,那些左膠煙幕、平權運動只是皮毛,是影子,他的真事情是對付中國,集中火力對付中國,接收中國浮財,也毀滅過去中國給美國財團和政界的恩惠。只要此刻為敵,而且將敵人整死,往日的恩情就沒人提起。中國以前捧拜登出來對付特朗普,可以話是自尋死路,蠢過隻豬。
美國拜登總統上台,而各人事任命生效之後,也在特朗普站穩腳跟之後,拜登顯示他會延續特朗普的強硬對華路線,顯出難得的共和、民主兩黨的對華強硬政策。最近在印太地區和圍困中國的第一島鏈部署導彈,在六年內總共撥款274億美元。第一島鏈是從南海、日本、台灣的圍堵,而台灣是較弱的缺口。另外,美國的海軍也正式將中國列為最明顯的威脅美國安全的國家,之前的俄羅斯、北韓和極端陣營都要靠邊站。這是海軍上將貝格(David Berger)寫給國防部長的報告顯示的。
美國國務院在3月3日發布的《臨時國家安全戰略指南》(Interim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ic Guidance),當日國務卿也做了外交政策演說,國務院報告強調中國是第一競爭對手,這與特朗普時代的分析相同。文件在一個地方提到香港,但將香港放在悲情的位置,香港人要小心領會。
借助台灣朋友的分析,我總結這份報告中的四個重點。
第一、終結美國無盡之戰,集中部署印太軍力。長久以來美國國內對於是否要加入海外戰爭,有兩種態度,一是充當世界警察,二是反對美國介入他國戰爭而採取獨善其身的孤立主義,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的美國。特朗普上台開始,轉向美國本土利益優先的孤立主義,歐洲逐步撤兵,軍力轉移印太,但也要印太聯盟國家出力及歐洲加盟印太戰略。拜登延續這種戰略,始終這是現實的,美國不能永無止境地駐軍海外。
第二:美國與伊朗和北韓的「新」關係。 特朗普假意高舉北韓威脅,但拉攏北韓來分化中國,然而中國極傻,竟然拉攏北韓,這令到北韓親美的機會落空,北韓變成失落國家,打回原形。特朗普在2019年《印太戰略報告》中將北韓列為「流氓國家」,但拜登的國防報告僅將這兩個國家以中性的區域行為者(regional actors)稱之,且多以「區域」描述他們的威脅範圍。由於得不到報酬,北韓也不會挑釁美國,不會好像特朗普上台之初,向夏威夷基地附近發射導彈。北韓這場悶戲落幕了。另外,特朗普在落任之前挑釁伊朗,也是想玩北韓那種遊戲,順便締結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的邦交,穩定中東,即使出現選舉不利和連任危機,特朗普並沒有攻擊伊朗來給拜登的接手帶來麻煩,可見特朗普是相當冷靜及以美國大局為重的政治家。這方面,拜登是心領神會的。特朗普落台之後,拜登知道中東的和平已經奠定,放下特朗普的虛招,拜登政府有意透過外交手段,甚至是改善與伊朗的關係以達成伊朗核協議的問題,當然拜登也用軍事演習顯示了美軍精準斬首的殺傷力,令伊朗投鼠忌器——早前特朗普也用無人飛機輔助殺手在街頭刺殺了伊朗的核子專家。
第三、報告針對中國的安全威脅。中國在這份報告被提及的次數最多,且是俄羅斯的三倍。長期以來,美國懶惰地將俄羅斯視為主要威脅,好似懶惰的警官在罪案發生之後,round up the usual suspects(電影Casa Blanca裡面那位法國殖民地警官的口頭禪),拉幾個慣犯來推諉責任,目前美國國防部已將焦點已轉移到中國。現任拜登政府成員在擔任官職前共同作成的報告《Linking Values and Strategy: How Democracy Can Offset Autocracies Advances》有同樣的傾向,報告由智庫「德國馬歇爾基金會」出版。
這份報告明確表示與中國的關係為「戰略競爭」(strategic competition),雖然報告也說中美雙方在特定的領域仍有合作空間(例如氣候變遷、全球衛生、軍武控管、核不擴散),但美國清楚表示這些合作應符合美國利益。
第四:美國重視且將支持台灣,但是將香港放在落後人權地區,同新疆和西藏並列。報告的第二十一頁說:
We will support Taiwan, a leading democracy and a critical economic and security partner, in line with longstanding American commitments. We will ensure that U.S. companies do not sacrifice American values in doing business in China. And we will stand up for democracy, human rights, and human dignity, including in Hong Kong, Xinjiang, and Tibet. On all these issues, we will work to forge a common approach with likeminded countries. 漢譯如下:「我們將會繼續支持一個重要的民主政體和舉足輕重的經濟和安全夥伴:台灣,以一貫的美國承諾進行。我們會確保美國公司與中國做生意的時候不會犧牲美國的價值觀。我們會聲援民主、人權和人類尊嚴,包括在香港、新疆和西藏。應付上述這些所有事情,我們會與志同道合的國家鍛造出一個的共同方案。」
首先說香港吧,美國民主黨執政政府不會再玩人權外交,在香港人權問題上,美國會與盟友商量如何對付,不會單方面出手。故此,中共拘捕四十七名民主派政客和學者做人質,可謂不得要領。只要盟友怎麼想,起碼我們知道歐盟最大的經濟體——德國對華是採取務實態度,人權講一下,但生意照做,四成的德國汽車在中國銷售,如果德國採取反華路線,德國的經濟衰退將更為嚴重。
至於台灣,台灣是民主政體,當然值得尊重,但民主政體只是令中共更加容易滲透台灣的政界、學界、媒體和商界而已。在港區國安法在香港執行之後,台灣的民主也難以垂範香港,達到民主圍困中國的作用。至於經濟,是幫助美國廉價生產晶片及國防工業零件,但一旦中共對台干擾及軍事刺探的程度增加,美國也不會將二十一世紀新科技的雞蛋放在台灣,而是要求台積電甚至南韓的三星企業搬移一部分到美國本土,儘管這會令這些企業花錢投資在新工廠的基建及自動化生產上(美國工資很高)。至於保證安全的承諾,也要台灣付錢買美國軍火及花錢參加軍事聯合演習,但這些台灣軍力升級到某一點的時候,也會刺激中共攻台。但目前台灣的危機時間還可以拖,起碼蔡英文在第二屆不會有事。
總結一下,拜登與特朗普不同。特朗普是不打仗的,故此很多路線縱橫交錯地進行,但拜登只是將焦點集中在中國,是每次集中打一個敵人的傳統美國對外戰術。從特朗普過渡到拜登,只是將特朗普不願意做的事情放到拜登手上,帶點民主黨的笨拙來形成,之後特朗普或其代表就捲土重來。這大概是兩黨輪替執政的美國民主政治的奧妙之處吧。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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