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27, 2025

我從西學畢業了!評論哈貝馬斯在二〇二二年認為Covid封城有合法性

 

圖一、哈貝馬斯是風靡一代的思想家,這是他在一九六九年於法蘭克福大學哲學系的大講堂。圖片來源

在新冠疫情期間,德國思想家、社會學家哈貝馬斯贊同德國採取非常時期做法,限制公民自由。這是大錯特錯!因為他弄錯了基本事實:新冠疫情並非流行疫病,而只是政治把戲:政府玩弄死亡的數字遊戲和遮蓋疫情期間的死亡真相。哈貝馬斯在大部分論題是深思熟慮的(例如他最近抨擊美國的數碼極權。見本欄文章:歐盟犯錯誤,美國行錯路?哲學大師、歐盟理論家哈貝馬斯抨擊美國民主陷落,美國數碼威權主義抬頭 Posted on Apr 18, 2025 - 11:18 PM https://www.patreon.com/posts/126938996),但在兩個論題是錯到要命,第一個是他主張歐盟,第二個是他支持政府採取非常措施來封城及強制保持社交距離。於此兩個論題,我是反對的,我反對目前的歐盟,認為歐盟去到歐共體的狀態就要停止,不能推行歐洲貨幣及統一經濟及國防外交政策。歐盟應該留在鬆散邦聯狀態,而不是進展到緊密聯邦狀態。至於疫情,我一開始就從政治、經濟及醫學上,三方面拆穿它。我是世界上最早全面拆穿新冠疫情的社交媒體人,這個各位讀者都知道。

哈貝馬斯是我一直崇拜的人,但我畢業了,我勝於老師,因為哈貝馬斯連自己國家——德國的醫學評論也不理會,不知道或假裝不知道疫情是假扮的。在疫情爆發的時候,德國的醫學界是最早反對的,其次是美國、日本和印度。

哈貝馬斯支持政府的論點,在他二〇二一年九月的文章發表,題目是Corona und der Schutz des Lebens. Zur Grundrechtsdebatte in der pandemischen Ausnahmesituation (英譯:Corona and the protection of life. On the fundamental rights debate in the pandemic emergency situation;漢譯:新冠疫病與生命保障。關於流行疫病危難時期的基本權利辯論)。他認為德國的憲法——《基本法》(德文Grundgestz)賦予公民自由,但也有條文責成國家要保障公民的生命權和肉體完整的權,而當數量上可以證實某種疫病將殺害大量公民的時候,國家有權限制公民自由來保障公民。公民自由和限制自由來保障生命是不對稱的權利,而德國並無緊急法,故此國家有權宣布進入緊急狀態或非常時期,而這個時期必須是設限的。

哈貝馬斯的推論是對的,但他的基本假設卻是錯的:根本無疫病,何來緊急狀態?要確定疫病與否,頗為簡單:你出街有否見到屍橫遍野?街上是否十室九空?你的親友死絕了沒有?這是最為常識的判斷,也是疫情一開始的時候,我給讀者的最簡單判斷。

思想家不能脫離常識。如果收到政治勢力威迫而要說謊,思想家應該寧願沉默,而不要助紂為虐。說破疫病、說破疫苗,也許會帶來生命危險,但不主動贊成疫病,頂多是學術仕途無運行,不至於丟命吧。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wo-cong-xi-xue-146781604

Clever / Industrious / Stupid / Lazy

I divide my officers into four classes.

There are clever, industrious, stupid, and lazy officers. Usually two characteristics are combined. 

Some are clever and industrious — their place is the General Staff. 

The next lot are stupid and lazy — they make up 90 percent of every army and are suited to routine duties. 

Anyone who is both clever and lazy is qualified for the highest leadership duties, because he possesses the intellectual clarity and composure necessary for difficult decisions. 

One must beware of anyone who is stupid and industrious — he must not be entrusted with any responsibility because he will always cause only mischief.

Kurt von Hammerstein-Equord

https://quoteinvestigator.com/2014/02/28/clever-lazy/


Source: Michael Dain

https://ai.gopubby.com/the-clever-lazy-revolution-why-ai-will-finally-force-us-to-measure-what-matters-f52f4c79ff05

https://www.oxfordreference.com/display/10.1093/acref/9780191826719.001.0001/q-oro-ed4-00012327

Thursday, November 27, 2025

好方法,不應被時間沖淡

宏福苑大火的消息傳來,這場火災成為香港有史以來最致命的火災之一。但這不是香港第一次經歷重大火災。

回顧過去,從1918年跑馬地馬場大火的超過600人死亡,到1962年元州街唐樓44死,再到1996年嘉利大廈41死,每一場火災都曾震撼社會。

然而,災難過後留下的不應只有傷痛和遺忘,更重要的是一套有效的檢討機制——如何找出真相、如何問責、如何防止悲劇重演。

在這方面,1996年嘉利大廈火災之後的調查,為香港留下了一個值得傳承的典範。

一場火災 四小組調查

1996年11月20日,佐敦嘉利大廈發生大火,41人喪生,成為香港近代最嚴重的高樓火災之一。

火災發生後,香港並沒有草草收場。消防處與屋宇署迅速成立四個專責小組,從火災原因、大廈結構、逃生方式等不同角度展開調查

但更關鍵的是,時任港督彭定康在災後不足一個月,於12月17日委任胡國興法官為獨立調查委員會主席,要求全面調查大火起因、檢討當局應變措施,並提出防止慘劇重演的建議

這個調查委員會,由胡國興大法官一人做調查工作,再有4位職員支從其他部門抽調行政人員協助處理文件。看似簡約的架構,卻在翌年順利公布調查報告。

不迴避問題的勇氣

嘉利大廈調查報告的價值,在於它沒有迴避任何 inconvenient truth。報告指,電梯更換工程造成的危險環境是火災主因,同時點名批評中藝百貨擅自更改1至3樓的消防梯,作為貨倉及改裝大閘,使大火在低層得以持續並迅速蔓延。

報告也毫不客氣地指出嘉利大廈缺乏自動灑水系統及封閉式的防煙門,工人及住客在電梯工程期間防火意識不足

更難得的是,報告沒有放過政府部門本身。委員會批評多個政府部門在應急方面協調不足,甚至直言「最先到達火場的消防主管領導無方」。這種對內對外都不留情面的檢討態度,正是災後調查最需要的誠實。

但報告不止於批評。它還提出了具體的改善建議,包括要求消防處遇到一級火警時,應派出高級消防隊長級人員出任現場主管,從制度上提升火警現場指揮的專業性。這些建議後來都逐步落實,成為香港消防應急機制改革的重要一步。

系統性問題需要系統性回應

嘉利大廈調查的另一個重要之處,是它沒有將問題局限於單一建築物。報告特別指出,不少同期落成的商業大廈都存在消防設施不足的問題。這種從個案看到系統性漏洞的視野讓調查的意義超越了單一事件,促使整個城市反思建築安全標準

回顧香港的火災歷史,幾乎每一場重大火災都揭示了不同年代的建築安全問題。

1918年跑馬地馬場大火,暴露的是早期公共場所木棚結構的脆弱和人群管理的失控。

1962年元州街唐樓大火,則是戰後唐樓設計缺陷的血淋淋教訓 —— 那座唐樓只有一道樓梯,樓梯又有大量雜物阻塞,當起火後樓梯立刻被烈焰封閉,居民無法逃生,部分人從樓宇跳下。

2008年旺角嘉禾大廈夾層夜店起火、2011年旺角花園街火勢從地面排檔向上蔓延至舊式唐樓、2016年牛頭角迷你倉持續燃燒超過108小時 —— 這些火災都在提醒我們,城市發展的每個階段都會帶來新的消防挑戰。

工廈活化、夾層改建、舊區混合使用,每一種城市面貌的變化背後,都可能藏著新的風險。

好方法 不應被時間沖淡

獨立調查委員會的價值,在於它的獨立性和專業性一個不受部門利益牽制的調查,才能真正找出問題根源,不論問題出在哪裡

胡國興法官當年的調查之所以能夠坦率地批評政府部門,正是因為這份獨立性。而調查的高效,只用一年就完成報告,則證明了專注和決心比龐大架構更重要。

災難之後,社會往往陷入兩種極端:要麼急於追究責任卻流於情緒,要麼匆匆善後便希望盡快復常

真正有效的檢討,應該在這兩者之間找到平衡,既要有追究問責的力度,也要有冷靜分析的理性;既要快速回應社會關切,也要給予調查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嘉利大廈調查留下的經驗告訴我們,好的災後檢討,不是為了找代罪羔羊,而是為了找出真相;不是為了平息輿論,而是為了帶來真正改善。

Source: 昔日香港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HUgrVD6A9/

屋宇更新大行動

哲學問題:

為甚麼保護棚架工人的「圍網」,會變成毀人家園的殺人兇手?

棚架上跌下一個工人都嫌多,那麼大埔今次已知死了最少159人,多不多?

(後加問題)如果取消圍網,減少居民因火災死亡風險,但偶然有工人跌死或有東西掉下傷人,社會接受嗎?

易燃的圍網和發泡膠是明顯的物質禍首,何以被追究的對象竟然是相對不易燒着的竹?

2009年為工程界保就業的「屋宇更新大行動」開始,眾所周知,從那時起,全港無數人吃了大茶飯團夥的苦,除了花錢,還要在不人道的全面圍封中生活以年計,沒有人理他們的苦況,現在還增加了火災死亡威脅。

- 保就業重要,那麼普羅市民的有尊嚴生活呢?

- 維修為了改善生活,何以變成死亡陷阱?

為甚麼出事,只見「物質」,不見「人」和「制度」?

高興警隊出手對付「人」,其他部門呢?



Source: 林超英 Lam Chiu 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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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誠基金會(LKSF)的公告

十七年來全港第一個五級大火,吞噬了宏福苑。傷亡數字令人痛心疾首,且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曾經溫暖、如今焦黑的家庭。

然而,比火更灼人的,是這場災難背後的「價單」。

這場大火不是天災,是人禍,是一場價值 3.3 億港元(4200萬美元) 的豪賭。業主立案法團當初在三個方案中,偏偏選了最貴的一個——比其他方案足足貴了 1.5 億元的「全敲擊(Full Hacking)」方案。

我們常以為「貴就是好」,但在香港的工程界,貴,有時候只是代表「油水」多。

早在 2024 年初,已經有聲音發出了警告,指出外牆棚架用的圍網(Mesh)疑似不合規格,根本達不到防火標準。

為什麼要用劣質網?這是一條簡單的數學題:合規的防火網比標準網貴 6 到 10 倍。每平方米差價 20 元,對於承建商來說,偷工減料意味著 400 萬港元 的額外利潤。

為了這 400 萬的利潤,有人敢拿幾千條人命做賭注。

更荒謬的是,當居民和專家試圖揭露真相,當居民親自測試發現那物料「一點即著」並上報當局時,我們的制度守門人在做什麼?

區議員 Peggy Wong(黃碧嬌)在 2024 年 8 月的 Facebook 帖子中,將這些基於科學與良知的質疑斥為 「妖言惑眾」,並呼籲大家支持法團讓工程「全速進行(in full swing)」。

如今,大火證明了誰才是「妖」,誰在說「人話」。但代價太大了,這代價是幾十條人命,是無數家庭一輩子的夢魘。那個高喊「妖言惑眾」的權力體制,此刻在熊熊烈火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能,甚至猙獰。

這就是我們面對的現實:一個耗資 3.3 億的維修工程,竟然連最基本的「不助燃」都做不到。這會否是單一事件,這是一個 「系統性共謀」。

從想賺盡差價的承建商,到盲目(或別有用心)護航的某組織人士,再到對測試報告或者有疏忽的監管機構,共同編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在這張網裡,利潤被置頂,政治正確被置頂,工程進度被置頂,唯獨「人命」被放在了最低的優先級。

火災發生後,我們可以預見接下來的劇本:官員震驚、議員表示遺憾、承建商推卸責任。文件會飛來飛去,責任會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受災的業主呢?他們沒了家,還背著巨額維修債,現在可能還要面對漫長的法律訴訟。在那個冰冷龐大的官僚機器面前,他們就像大火中的塵埃,無助地飄散。

直到,另一種力量介入。

在絕望的廢墟中,民間力量最可貴。比如像李嘉誠基金會(LKSF)的公告,沒有官腔,沒有推諉,只有行動

基金會宣佈:即時撥款 8,000 萬港元。

這不是一個隨便的數字,這是一場經過精密計算的「人性救援」。這筆錢是為了支援註冊慈善機構,特別是那些服務大埔區的團體,為災民提供 「即時救助」。

這讓我想起幾年前疫情期間,當香港中小企在風雨飄搖時,誠哥那個「十億應急錢」計劃。當時沒有繁文縟節,沒有要把你查家宅的審查,只有那種 user friendly和誠懇的態度。他似乎總是用行動告訴大家:「我信你真的有難,所以我先幫你過這關。」

這次大埔宏福苑的救災設計,同樣貫徹了這種深思熟慮的哲學。

速度壓倒一切,基金會申請連結在公告當日下午 1 點就啟動。這種速度,政府部門可能還沒開完第一次跨部門會議。

極簡的信任審計,只要是註冊慈善機構即可申請,優先考慮誰?優先考慮那些能 「迅速向有迫切需要人士提供直接支援」 的計劃。沒有複雜的 KPI,沒有華麗的報告要求。目標只有一個:把錢盡快送到老百姓手上

看見「後續」的眼界,誠哥和他的團隊知道,火災的創傷不是幾天就能好的。復修、心理輔導、社區重建,這些才是漫長的折磨。所以,除了那 3,000 萬,他額外預留了 5,000 萬港元 做後續支援。

這就是格局。當某些人還在為過去的「妖言惑眾」找藉口時,這位 97歲的智慧老人已經在為災民思考三個月後、半年後的生活。

這份通告裡,還藏著一個令人動容的細節。

李嘉誠先生不僅對災民深感難過,他還特別提到了 消防員。

他透過那個早在 1984 年就已經成立的「紀律部隊專項基金」,承諾支援受傷或殉職的救援人員。這一點,極少有富豪會想到,或者說,極少有人會如此長情地堅持了 40 年。

我們常說「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在災難面前,錢往往是最難解決的問題。

3.3 億的工程款,換來的是奪命的煉獄;

8,000 萬的救援金,換來的是重生的希望。

同樣是錢,前者充滿了貪婪與算計,後者卻充滿了溫度與信任。

我看到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富豪在施捨,而是一個明白民間疾苦的長者,用他最擅長的方式——高效率的資源調配——去為這個受傷的社區止血。

不喧嘩,不折騰,但在你被制度背叛、被大火圍困的時候,它實實在在地托住了你。



Source: 中環十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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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埔宏福苑大火災,揭露香港制度之潰敗

 

圖一、宏福苑沖天大火災。法新社照片。

(按:文章第一部分是今日我在面書的公開帖文,粗體字是會員區的補充。)


星期四講道。施工的時候,工程監督去了那裡?安全主任在做什麼?住戶初步揭發問題的時候,有無報紙跟進?往日香港報紙與電台烽煙節目的言論深化成為輿論,消息追查與偵查變成轟動新聞的過程,去了哪裡?香港目前仍剩下多少份日報?九七之後的第一屆特區政府,主力與民間社會共同建設的社會管治/善治(social governance/good practices)去了哪裡?當時政壇都知道民主進展有限,故此官民共識是推進social governance而不是democratic government刑清政簡,避開民主過程的動員耗損和民主結果的政治福利主義,這反而是香港得以持續繁榮的基礎我在特區政府服務的時候,親見政府部門邀請香港大學的陳祖為、嶺南大學的許寶強等教授來講解善治和民間社會/公民社會/NGO的建設,用模仿美國的社區會堂諮詢會(townhall meetings)那種細緻的討論,建立公共理性,用審議式的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來補救當時香港沒有全面民主之缺少。當時,政府是默認香港缺乏民主的,也知道其弊端而必須要修補,於是向學者請教。

自由之傳媒,開放的言論,放肆的議員,廣譜的政黨,一向是維護香港自由開放及言論監督的基礎。是否全面民主,於現代制度之維護其實並不真的重要——全面民主之政體如果社會不自由開放,腐敗無能的甚多,美國也不能例外,但香港卻可以倖免。自由開放的社會基礎(social infrastructure of an open society)才是香港最重要的國際城市本色(cosmopolitanism),比起紐約、倫敦與巴黎,舊日香港毫不遜色!港台的吳明林、商台的黃毓民和鄭經翰在電台的輿論角色和監督作風,在民主自由的外國也少見,長毛、大舊和阿牛等人的示威,無日無之,令香港有示威之都的美譽/笑名。

傳統中國謂之清議諫諍,「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北宋名臣范仲淹的《靈烏賦》),乃中國之優良士人傳統,在香港過去是有展示的,大家仍未忘記,只是有口難言。

如今政府用國安法及國安法的司法手段來震懾反對者,妨礙政府管治威信和所謂「軟對抗」成為模糊的罪名,國安法由原本的反對分裂及顛覆,變成政府怠惰的護身符和免死金牌,動輒以言入罪,批評視為詆毀追查視為挑釁。我年紀也大,但學問而言,仍屬於晚輩,甚至是少年,目睹前輩紛紛歸隱或仙遊,只能草草數言,一心退藏,閉門讀書,不盡談了。阿彌陀佛。



圖二、由大埔五級火警所產生的棕灰色火成雲(Cumulus flammagenitus)。大埔,20251126 1752時


火災原因之科學與玄學


科學而言,火災的起因是圍繞總共八座的屋苑大廈的竹棚的圍網無用防火阻燃物料,變成火網,另外,工程人員為防住宅單位被外牆水泥層鑿開的石子擊中,全部在住宅單位窗外封上發泡膠板,遇到火燭,變成每家每戶的「火引」,而且釋出毒氣,加上八座大廈同樣處理,蔓延之後同時燃燒,大廈之間的風廊(breezeway)捲入氣流,形成火井效應。工程準確地做錯,恐怖過諸葛孔明的連環船計,加上乾燥天氣(相對濕度大概20%)和大風,火乘風勢,大廈三十一層高,消防處的水車只能噴到十九層,大廈的消防喉無水,故此無法灌救。低層初初著火的時候無警鐘鳴叫,也令眾人即使在大白天也無法及早逃生。此外,懷疑宏福苑在二〇二四年安裝了住戶智能電錶,這種電錶有鋰電池,燒着之後爆出高溫的熱熔液,當然這尚待調查證實。

是次火災,與竹棚無關。網友說2017年倫敦的Grenfell Tower(72人死亡),2010年上海大火災(58人死亡),都是用鋼棚架。是次宏福苑火災,首先是與塑膠圍網及發泡膠板在外牆封窗戶有關。

玄學而言,宏福苑的宏福與洪福相通,用字的吉利意思過盡,物極必反,是不好的。沙田的廣福邨就可以,將現有的福廣大一下而已。恭賀老人也不能說洪福齊天,只能說福如東海,因為滄海桑田,東海有一日是會乾枯的,齊天就是欺天了。今年九月二十三日,台灣花蓮光復鄉的佛祖街因馬太鞍溪的堰塞湖溢流而遭受泥水重創,我就與同道說,用佛恩街、佛光街都可,佛祖街是妄稱佛名,不吉利的。

此外,當日有人看到虹雲貫穿香港天際(見圖),虹雲貫天,是不吉之兆。也有網友說著幾日一直聽到低頻長嗚的聲音,令人煩躁。「朝早夜晚都有,好尖 eeee 聲,閂咗窗都聽到。一出SYP/HKU站就聽到,尖到好頭痛。」這些都是異象。

我個人而言,雖然昨日傍晚我在家可以做救火災度母來救護大埔火災,不過我不做了,時間也太遲。傍晚去了看租盤,尋覓新的會址,跨區看了五六個,但不是座向不好(向內巷或向西),就是租金昂貴,故此作罷。途中聽到商場的街坊說大埔大火,但不知內情,以為只是某個住宅起火。回家疲憊不堪,看新聞才知道是沖天大火災,但已是晚上八時,雖然神力可救,但也無謂干預了。十一月十四日,做了救獸難度母救熊難(會員區報導),我再病了一場!好彩之後日本至今無再出現熊咬死人。熊難發生在日本,本來與我無關,但見到受槍傷的熊反咬八十歲的老獵人,冤冤相報,我於心不忍,於是做了救獸難度母法。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da-bu-hong-fu-da-144515997

Saturday, November 22, 2025

烏克蘭割地求和——美國感恩節前決定,澤倫斯基該怎麼辦?

 

圖一、澤倫斯基的抉擇。圖片來源:網絡


談時局,講道法。特朗普拋出美俄協議的二十八點停火方案給烏克蘭的澤倫斯基,在一個星期之內決定是否採納。若否,美國揚言會撤離國防支援,包括戰爭的情報支援。烏克蘭喪失大約20%的領土,包括克里米亞和頓巴斯地區(兩個俄語州)的土地(但俄羅斯也許要付出租金予烏克蘭當作租界),凍結俄佔土地的交鋒前線,而且不准參加北約、軍隊裁減一般兵員,外國軍隊也不能駐守烏克蘭。從俄羅斯凍結的資產中,烏克蘭只能扣取一千億美元做重建,其餘撥歸俄羅斯與美國的合作基金。

站在烏克蘭的立場,你會怎樣做?你的想法,決定你的所在地的命運。(假如你身在二〇一九年的香港,或將來中共攻台的台灣,就要做這種決定。)

我以治《道德經》及《武經七書》四十年的功力,告訴各位一個好簡單的決定方法,是澤倫斯基可以用的:

烏克蘭可以敗,但俄羅斯不敢勝!烏克蘭輸得起,但俄羅斯贏不起!——這就是做決定的最高戰略!

我當初評論香港社運,就是用這種戰略高度。我的戰略,上通天道,世上無人及得上我,包括特朗普團隊。

其他的,在其他地方講。

以上是今日限時一個小時短暫出現在面書的帖文,因為內容過於嚴峻,故此只能短暫出現。以下是具體分析。


首先,戰爭是政治以其他手段的延展戰爭要講求勝利的政治效果、戰敗投降的政治效果

目前的戰況,是美、歐(即是北約國家)給予烏克蘭最大程度的支援,也是最大程度的限制。支援限於武器供應、戰術指導、情報共享,最大的限制在於不准大規模攻擊俄羅斯本土。由於俄烏雙方兵力懸殊,不准攻擊俄羅斯,烏克蘭只能坐待滅亡,特朗普自己在競選的時候都講過,如果中共突襲台灣,美國將發導彈攻擊中國大陸的軍事基地,並且轟炸北京。

俄羅斯方面,它一旦佔領整個烏克蘭,便會面對西歐,西歐當然不會參戰俄烏戰爭,但如果俄羅斯逼近西歐,那麼只能勉強一戰。如此就是玉石俱焚之局面,西歐取得俄羅斯廉價資源發展工業的計劃也落空,而這個正中美國下懷:美國當年就是用俄烏戰爭來拖垮德國和法國的,令他們的歐俄工業合作計劃告吹。故此俄羅斯只能佔領烏克蘭的俄語區兩個州,另外是零敲碎打地沿着俄烏邊界推進而已。當初想攻入基輔的想法已經放棄而且政治上是冒進的。

其次是烏克蘭。它可以輸掉,本來弱對強,而援助諸多限制,輸掉是非戰之罪。澤倫斯基領導層也從戰爭援助中撈取不少油水,可以退居境外。戰爭到最後輸掉,俄羅斯也元氣大傷,無法攻打西歐,反而會被突襲。而積弱的俄羅斯,也許會被中共奪取西伯利亞而無法反擊。由於有時間、有條件慢慢地輸,故此烏克蘭的策略是拖延到條件最優化的時機,反正美國不會坐視烏克蘭被佔領而令中俄以任何方式壯大起來。烏克蘭的最大顧慮,是被人侵略而丟失領土,最佳的選擇是俄國佔領區是租界形式,類似城邦,而且軍事中立,那麼北約與俄國就有緩衝區,那麼烏克蘭只是順應俄語區當初的自治要求而已,如果美國可以監護這兩個俄語州的自決公投,那麼結果多數是願意中立自治,主權歸於俄國,但自治城邦化。反正以前烏克蘭也統治不了俄語區,經常鬧獨立。

最後,到了美國的考慮。美國的唯一考慮,是要挫敗中共,在適當時候和平解放中共。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是美國用烏克蘭的進入北約而逼出來的。美國要觀察的,是俄羅斯弱到若干程度,會接受美國的城下之盟——轉投美國而孤立中共。俄羅斯弱到不堪,甚至政權混亂,反而會給條件中共坐大。故此美國拿捏的是,俄羅斯要弱到什麼程度,才可以接受美國的城下之盟?

圖二、俄佔烏克蘭地區。圖片來源:中央社。


附錄:二十八點協議


領土與俄烏主權

  • 烏克蘭割讓整個頓巴斯地區給俄羅斯,美國將承認俄國對頓巴斯區域的主權,但撤軍區域將被視為非軍事區,俄羅斯軍隊不得進入
  • 赫爾松和札波利沙領土依照戰爭前線原地凍結,意味俄羅斯在赫爾松與札波利沙攻下的領土,將得到承認
  • 札波利沙核電廠交由國際原子能機構監管,其所生產電力將由俄羅斯與烏克蘭平均共享
  • 烏克蘭必須在100天內舉行選舉
  • 烏克蘭主權將得到確認


軍事

  • 烏克蘭武裝部隊的規模將限制在60萬人以內
  • 北約同意不駐軍烏克蘭
  • 歐洲戰鬥機將駐紮波蘭
  • 烏克蘭同意在憲法中規定不加入北約,北約規定將來不接受烏克蘭加入
  • 北約不得再擴張,俄羅斯在法律裡保證,不會再入侵歐洲和鄰近國家
  • 烏克蘭獲得安全保障:美國方面保證,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除了將採取軍事回應,所有全球制裁都將恢復,此份協議所有有利俄國的好處都將被撤銷,但若烏克蘭入侵俄羅斯,烏克蘭也將失去安全保障。安全保障為期10年,並可延期
  • 烏克蘭同意依照《核不擴散條約》成為無核國家
  • 美國和俄羅斯同意延長關於《核不擴散條約》的有效期


經濟

  • 俄羅斯將被邀請重新加入八國集團(G8)
  • 分階段、逐案討論解除俄羅斯制裁
  • 美國將與俄國簽署經濟合作協議,在能源、自然資源、基礎設施、人工智慧、資料中心、北極稀土金屬開採項目,及其他互利共贏的企業合作機會等領域開展共同發展。

  • 烏克蘭符合加入歐盟的條件,在考慮是否讓烏克蘭加入歐盟期間,烏克蘭將獲得進入歐洲市場的短期優惠
  • 俄羅斯不阻止烏克蘭利用第聶伯河進行商業活動,並將就黑海糧食自由運輸達成協議
  • 重建烏克蘭
  • 設立烏克蘭發展基金,投資快速成長的產業,包括科技、資料中心和人工智慧美國將與烏克蘭合作,共同重建、開發、現代化改造和營運烏克蘭的天然氣基礎設施,包括管道和儲存設施,並參與恢復基礎建設、開採礦產和自然資源。世界銀行將制定一項特別融資方案,以加速重建烏克蘭。
  • 俄羅斯先前遭凍結的1000億資金,將用於投資美國主導的烏克蘭重建工作,美國將獲得該項目50%的利潤。
  • 剩餘的凍結資金,將用於贊助美俄成立共同投資基金


其餘

  • 成立美俄安全問題聯合工作小組,以促進和確保遵守本協議的所有條款。
  • 俄烏承諾在學校和社會中,實施對兩國文化的理解和包容、消除種族歧視的教育計畫
  • 烏克蘭將採納歐盟關於宗教寬容和保護語言少數群體的規定。
  • 兩國同意廢除一切歧視性措施,並保障烏克蘭和俄羅斯媒體及教育的權利:必須拒絕並禁止一切納粹思想和活動。
  • 成立一個人道委員會來解決懸而未決的問題:(1)囚犯交換問題(2)所有被拘留的平民和人質,包括兒童,都將被釋放(3)將實施家庭團聚計劃(4)將採取措施減輕衝突受害者的痛苦。
  • 參與這場衝突的所有方,都將獲得對其在戰爭期間行為的完全赦免,並同意今後不再提出任何索賠或投訴。


 一旦各方同意本備忘錄,停火將在雙方撤退到約定地點開始執行協議後立即生效。(註解更新。詳情請參考:美國終止俄烏戰爭的草案外泄:我們已知什麼?BBC 2025-11-23 11:23 https://www.bbc.com/zhongwen/articles/cedx13zpevpo/trad)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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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17, 2025

菜籃子(Affordability)的民粹議程,比起特朗普的MAGA來得更猛烈!美國中期選舉,社會主義風潮奇峰突出!

 

圖一:十一月初的美國中期選舉,兩位民主社會主義者首次參選,成功勝出。(圖片來源:goodgoodgoodco、knkx885)

二戰後的美國夢,就是只要努力工作,你就能有更好的生活這個社會契約讓工人階級成為資本主義最堅定的捍衛者。但美國連續幾屆總統都是嬰兒潮世代,這代人佔據了政治、經濟和文化權力的頂層,更透過房地產政策與金融工具,鎖死了財富的向上通道契約被單方面撕毀當今的金融數碼AI三管齊下的資本主義,已經不再給青年人及底層人的上游機會,甚至生存也倍感吃力。正當聯邦政府救濟貧民的食物券因為政府停擺而要暫停派發,年輕人要打三分工才能勉強租下一個無窗的地下室來住,資本主義不再等於自由和機遇,而意味着債務奴役;相反,社會主義則代表着車票、住房與溫飽,當然更加吸引。

近日一封在二〇二〇年由矽谷投資者蒂爾(Peter Thiel)寫給META老闆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的郵件曝光,內容提到「當70%的千禧世代說他們支持社會主義時,我們不能單純斥責他們愚蠢、自以為是或被洗腦了事 …… 如果一個人背負太多學生債務,或者付不起房租,就會長期處於負資產狀態 …… 一個人在資本主義體系中沒有利益相關(stake),那麼他很可能會轉而反對它。」


DSA不獲美國民主黨力撐,卻仍在大城市勝出

十一月初的美國中期選舉,美國民主黨報捷,贏回紐約市、維珍尼亞州與新澤西州,維珍尼亞州更現首位女州長史班伯格(Abigail Spanberger),紐約市則由印裔的激進左翼曼達尼(Zohran Mamdani)膺美國首位穆斯林市長。另外,西岸城市西雅圖亦成為民主黨的囊中物,威爾遜(Katie Wilson)勝出成為市長。

外界分析,這幾位民主黨候選人的共通點是他們的政綱聚焦民生與經濟議題,正是目前華府較少關注的。值得注意的是,威爾遜與曼達尼,兩位政治新丁的政綱基本一樣,曼達尼屬激進左派組織DSA (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的成員,威爾遜則以「民主社會主義者」(democratic socialist)自居。特朗普曾公開稱曼達尼做共產黨員,又一旦曼達尼當選就會抽起聯邦政府給紐約市的撥款。

雖然DSA隸屬美國民主黨,但兩者無論政策、理念上有極大分岐。以曼達尼為例,他在競選時在競選中提出清真通脹(Halalflation)一詞,形容目前紐約穆斯林社區,很多人連基本的清真食品都買不起。他又承諾,一單勝出將會減免巴士車費、凍結房租、提高最低工資一倍、課徵富豪稅、大幅提高企業稅等,並在紐約市各區開設由市政府營運的廉價雜貨店。民主黨內的建制派和金主,包括黨主席、參院領袖等覺得不妥,所以拒絕為DSA的候選人背書;然年僅三十三歲曼達尼,與及西雅圖的威爾遜在未獲民主黨全力支持的情況下,首次出選就勝出,相當有象徵意義。

路透社報道,他們的成功鼓舞歐洲左翼,日後能以更大膽、更激進的政策議程來吸引選民支持,對抗國內右翼勢力。德國漢諾威大學(University of Hanover)政治學家科克(Philipp Koeker)提醒,政黨若想贏得選舉,或避免選民流向民粹極右,應聚焦自身核心議題,提出實質解決方案,而非模仿極右反移民政策。

今次選舉被視為美國總統特朗普重返白宮後的民意指標,結果顯示,美國開始出現社會主義風潮,愈來愈多美國人擁抱社會主義。特朗普的工業回流,遠水不能救近火,而且他胡亂加關稅,令到南美洲國家來的肉食和糧食忽然加價,令低下層首當其衝,負擔不了生活開支,於是樸素的社會主義就出來了,靠的是以前溫家寶總理那種菜籃子工程,在美國叫做可以負擔的生活,Affordability。筆者兩年前在香港高呼,提出要做人民飯堂和大球場竹籮派錢,節日派食物,如果我在美國某些城市選舉,這個政綱該可以當個地方議員吧。

#經濟學雜文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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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November 07, 2025

黃仁勳表示 90% 的人把 AI 用錯了!

Nvidia SEO 黃仁勳在訪談中表示他每天都用AI,但大部份人都把AI用錯了,他們把 AI 當成「拐杖」,只用來偷懶或替自己思考,而沒用 AI 來突破自身認知邊界或解決原本難以應對的問題。黃仁勳認為,AI 應是放大思考的工具用來學習未知事物和解決複雜問題,而不是降低自己的思考能力

正確的 AI 使用方式包括:

- 拓展認知邊界,讓 AI 教你不知道的東西。

- 解決自己無法合理處理的複雜問題

- 保持主動、由人主導思考AI 只輔助不替代

他強調「提問是高度認知的技能」,作為 CEO,自己 90% 的時間都在問問題,下指令也是混雜著問題,提問本身就是思考和領導的方式。


Source: prompt_case

https://www.threads.com/@prompt_case/post/DQwQYr2DcwF?xmt=AQF0nZvH7WJw4SakdWyob-sj-4URka9N_AhznxIm9_mSGBw8_E19bLi1h8gKO4Q5fh3tV50&slof=1

Tuesday, November 04, 2025

AI是一個投資騙局多於技術創新!投資者指AI泡沫化,業界稱製造更多職位,誰是誰非呢?

 

圖一:九運加上特朗普回朝後即啟動聚焦AI基建的「星際之門」(Stargate)掀起對華科技戰,令AI熱潮勢不可擋。(圖片來源:yahoo)


企業是為市場而存在,不是純為了創新產品而存在,這是一條經營的鐵律。在金融資本主義之下,賺錢可以靠提供產品和服務出售給市場,更可以用產品和服務概念來在金融市場集資,之後套現走人。AI公司就是混合兩者,故此難以分解。然而,AI產品的開發成本這麼高,收益這麼少(單是耗電量就已經令它難以謀利),為何仍是甚囂塵上呢?靠不斷集資。這就是我經常說的:帶有龐茲計劃性質的產業。很多賺錢的產業都夾帶這兩種性質,例如香港人常見的股市、樓市。


九運期間,屬火的電腦科技如半導體晶片、量子運算及人工智能(AI)發展一日千里,加上特朗普回朝後即啟動聚焦AI基建的「星際之門」(Stargate)掀起對華科技戰,令這股熱潮勢不可擋。

中國方面,在年初春晚表演跳舞的人型機械人一夜成名,日租價格一度高達三萬人民幣一個,近日則大劈價逾九成,低至兩千仍然無人問津;深圳華強北大量機械人租賃檔口結業,由售賣AI硬件的商鋪取代。至於早年爆紅的國產AI「深度求索」(DeepSeek),今年五月被指因為回應太慢,加上無法分析大量數據和接續追問,用戶紛紛改用其他AI聊天機械人,使用率由高峰時期的50%,跌到只有3%。

美國那邊則掀起AI投資熱潮,吸引大量資本湧入。甲骨文與Meta近月先後發債皆獲超額認購,其中Meta發債三百億,市傳認購額達破紀錄的一千兩百五十億,意味着今年AI相關債券的發行量,佔美企發債總量超過四分之一。高盛(Golden Sachs)十月下旬發表以「AI: In A Bubble?」為題的報告,稱二〇二五年是AI發債年,估計面書母公司Meta、谷歌Alphabet,還有甲骨文等科企年內發債一千八百億美元;又預期他們來年繼續透過發債來融資。

不過微軟最近公布季度業績,披露其投資的ChatGPT母企OpenAI虧損逾一百二十億美元;《華爾街日報》指這是科企有史以來最大單季虧損,又引述微軟的文件指二〇二四年同期OpenAI只蝕了五億多,反映其燒錢速度愈來愈快。投資者與業界對熱潮反應兩極。多間投行與分析師更直指AI已經泡沫化。

二〇一七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兼芝加哥大學教授塞勒(Richard Thaler)早前亦質疑AI的盈利前景,宜審慎投資。資管公司TwentyFour基金經理Gordon Shannon認為,這些科企發債規模之大,奪走市場投資者在企業信貸的資金。巴克萊最新報告指出,雖然AI融資尚未主導公司債市場,但多項鉅額交易均顯示這股浪潮或在短期內徹底改寫市場結構。DA Davidson技術研究主管Gil Luria警告,如果市場數千億美元投資於貶值快、回報不確定的資產,這種風險幾影響整個市場,成為無法透過分散投資來消減的風險。高盛的董事長兼行政總裁蘇德巍(David Solomon)來港出席國際金融領袖投資峰會時直言,目前科技股的估值已經見頂,相信未來一兩年股市回調20%。

雖然投資者紛紛唱淡,但業界仍然樂觀。上月底路透社引述知情人士報道,ChatGPT母企OpenAI最快二〇二六年上市,估值或高達一萬億美元;同時公司首次與全球最大雲端服務供應商亞馬遜(AWS)合作,雙方簽下價值三百八十億美元的運算資源協議。OpenAI行政總裁Sam Altman預測,未來AI能力上足以取代他,又稱二〇三〇年AI將能做到所有人類做不到的事情。「短期內AI會摧毀很多工作。但長遠來看,就像過去每次技術革命一樣,我認為我們會找到全新的事情去做。」輝達行政總裁黃仁勳未來要起很多AI資料中心,所以水電技工、木匠等將會非常搶手,預言職位需求每年翻倍,以這位自吹自擂的AI吹鼓手而言,將來只有度身定做、家家不同的上門工匠,是AI無法取代的。

當然,我是不信這一套,因為極少行業是加入AI之後具備成本效益的,例如電商公司分貨,在人工高、工人懶的美國是賺錢的,但在人工低、工人拼命的中國,是有限度的AI分貨是賺錢的,但無需全部用。至於無人駕駛的士之類,除非官商勾結,用國家的行政暴力來達致無人駕駛的網約的士壟斷行業,否則是無法進行的,但靠壟斷而得到市場主宰地位的AI產業,結果是失去效率,賠本的。這就是資本主義的內藏死局——馬克思老早就預告過,當然他老人家沒預告過的,是資本主義的生產、金融欺騙和壟斷是可以死而復生的。這要靠熊彼得的毀滅創造(creative destruction)理論了。

這個世界很悶,萬變不離其宗。及早修煉,東島長離。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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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29, 2025

Education and ChatGPT: Time to return to bad old days?

Happily, I retired from the university teaching scene before ChatGPT and its mates came along, because it has apparently made life rather difficult.

Generally, the most subtle assessment method, at least in the humanities, is the essay. You set the topic, send the student away, and assess the resulting masterpiece a week later.

ChatGPT app on a mobile phone. Photo: Sanket Mishra, via Pexels.

People in other necks of the woods have other choices, of course. Mathematicians can be asked to tackle a problem on the spot.

Subjects which consist primarily of absorbing a lot of memorable material can be tested with multiple-choice questions, which have the additional advantage that they can be graded by a computer.

The most picturesque assessment method was applied to trainee aircraft engineers. The class assembled at 9am, and each member was presented with a small engine.

At 1pm the examiner returned, by which time the engine had to be dismantled entirely into its component parts. The class then had lunch, and then reassembled to reassemble their engines.

At 5pm, the examiner returned and tried to start each engine. If it started first time you had passed, and if not…

But I digress. The problem with setting essays now is that you do not know if the result was partly, or indeed wholly, written b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

This has, in turn, produced a lot of interest in detection, which is sometimes possible. The person who told me about this problem recalled a case in which the essay included the word “albeit.”

Chinese startup DeepSeek’s AI assistant. File photo: Kelly Ho/HKFP.

This is not the sort of word that comes up often in sociable chat, so the writer was asked what it meant… and could not answer.

Clearly, though, there is going to be an ongoing arms race here between AI users and programmers, trying to produce ever more convincing forgeries, and teachers and other detectives looking for ways to spot traces of computer composition.

The answer, I fear, is going to be a return to the primitive practices of the past.

When I took my first degree, half a century ago, there was no continuous assessment, multiple choice was regarded as simplistic, and computers were monstrous machines which had to be fed punched cards.

We wrote essays at least once a week, and these had to be submitted and discussed, but they were not part of the assessment. There was also a small examination each term intended to reassure your personal academic adviser that you were still alive and working, but this was not part of the assessment either.

After three years of this regime, you encountered an ordeal more like the old Chinese civil service exam – in which candidates were locked up for a week and, according to legend, invited to write down everything they knew – than modern gentle testing methods.

Starting on Wednesday, we had three-hour exams each morning and afternoon until Sunday, when you had a day off, a relic of the days when universities were mainly intended to train clergymen.

The ordeal resumed on Monday and ended at lunchtime on Tuesday, at which point there was an understandable tendency for the survivors to get resoundingly drunk.

Desks with pens and test papers. Photo: Andy Barbour, via Pexels.

The actual examination was quite Spartan. You were allowed (times had changed) to use a Biro. The paper was white and completely blank. People were agitating for lined paper to help authors whose writing tended to diverge gradually from the horizontal as they got down the page.

This came eventually, but too late to help me.

There was a list of about a dozen questions, of which in your three hours you were expected to attempt four. As the marks available were divided equally between your four answers, it was an elementary point of exam technique to get to four somehow.

There were no “open books”, bringing in notes of any kind was cheating, and the examiners were not – with rare exceptions – the people who had taught you.

We were not asked our opinions of the teachers, but because the examiners were applying consistent standards, the outcomes of individuals and groups could be compared.

This was a stressful system, and I would not recommend copying it in all its details. It favoured glib bullshitters and people who could write quickly. It was a great preparation for journalism, which is perhaps not a recommendation.

But as AI tramples its way across the academic landscape, it may be time to rediscover the merits of putting the students in a room with paper, pen, questions and a time limit. At least you know who has written what.


Source: Tim Hamlett

https://hongkongfp.com/2025/10/29/education-and-chatgpt-time-to-return-to-bad-old-days/


Wednesday, October 22, 2025

高市早苗拜相——日本首位女首相之授任禮

日本放送協會(NHK)播出高市早苗拜相禮,全程靜默肅穆。日文曰任命,現代中文曰授任。朝廷授予官位,古文曰,如拜相拜將官拜兵部尚書之類。拜的意思是兩手垂下行禮,即官員垂下兩手高舉至額,向皇帝致敬。宋代及以前,官員不跪拜皇帝,朝廷只是行拜手禮,即是拱手至額頭致敬。蒙古韃子建立的元朝,行蠻夷之奴僕禮,開始跪拜皇帝,明朝清朝沿用此蠻夷之跪拜禮。

也許是首位女首相,故此NHK播出了首相委任禮。是戰後簡化了的宮廷儀式,全部着西洋禮服,但鞠躬和退出禮堂的禮儀是傳統的。可以見到明治維新之後的禮儀簡化,但不失其莊重。特別轉錄短片於此。

禮儀之中,見到陰陽(用動靜來顯示)的神道與禮儀的尊卑(遠近來顯示)。日皇是靜的,退任首相石破茂也是靜的,秘書是靜的,只有新任首相高市早苗是動的。禮儀顯示了陰陽學,陰靜而陽動。至於距離,高市早苗必須與日皇維持距離遠一些,與石破茂近一些,用距離來顯示尊卑。


新聞:

NHK發佈影片

被選為日本第104任首相的高市早苗完成內閣人事任命後,就前往皇居參加日本天皇的授任儀式。日文:天皇陛下が総理大臣を任命される親任式が皇居で行われました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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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October 18, 2025

英政府懷疑討好中共,轉交台灣軍事機密,放生兩名涉當中國間諜的英國公民

 

圖一:這邊廂美國FBI逮捕和起訴的中共間諜大增50%,那邊廂英國放生兩名涉當中國間諜的英國公民。(圖片來源:NTD,光傳媒)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帕特爾(Kash Patel)十月十五日向總統匯報,自特朗普今年初上任以來,七個月內被FBI逮捕和起訴的中共間諜大增50%。英國情報局軍情五處(MI5)處長麥卡勒姆(Ken McCallum)亦警告,中國、俄羅斯、伊朗等國對英國國家安全威脅升級,英國遭恐怖攻擊的風險巨大。

不過,英國國家安全顧問鮑威爾(Jonathan Powell)今年七月訪華,英國政府並無對外公佈,直至中國外交部公布鮑威爾與中國外長王毅會晤的消息;中國在倫敦建超級大使館的工程一拖再拖,加上最近兩名涉當中國間諜的英國公民獲撤控,又完成對港《引渡法》修訂恢復引渡安排,令外界質疑工黨政府有意重建英中關係。


英國無證據證明中國威脅國安,只能撤控


圖二:兩名英國公民去年被控賣國,現在政府證據不足,控罪獲撤。(圖片來源:棱角)


前述多宗新聞當中,最耐人尋味的就是英國公民被控賣國,之後控罪獲撤的消息了。去年四月,英國國會研究員卡什(Christopher Cash)與教師貝里(Christopher Berry)涉當中國間諜而被政府起訴,九月中獲得撤控。英格蘭及威爾斯刑事檢控專員(DPP)柏金森(Stephen Parkinson)罕有發表聲明解釋,雖然控方在二〇二四年四月落案起訴時所掌握的證據充分,但早前多個保加利亞公民被控當俄羅斯間諜,違反《官方保密法》(Official Secrets Act)罪成,提高了定罪門檻;現在政府證據不足,所以告不入

原來根據英國《官方保密法》,間諜罪成的前提是,被告所提供的資訊對敵國有用;即是說,若證明疑犯有損英國國家安全或利益,並傳遞可能直接或間接對敵國有用的資訊,即干犯了間諜罪。柏金森指前述的保加利亞公民案,釐清了《官方保密法》中敵國的定義:在相關罪案發生時,對英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的國家。由於英國政府一直拿不出證據證明中國威脅英國國安,控方唯有撤銷控罪。


英政府放生間諜被批媚華,首相歸咎於上屆政府


圖三:面對輿論壓力,首相施紀賢稱現屆政府只能依據上屆政府的評估行事;其後英方公開副國安顧問柯林斯(小圖)的證供。(圖片來源:追光者)


事件令英國政府深陷輿論風暴,保守黨指責政府撤控是為了向北京示好。《星期日泰晤士報》(The Sunday Times)爆料,英政府高官曾於九月初開會討論那宗間諜案,之後決定撤銷控罪;首相施紀賢解釋,現屆政府只能依據上屆政府的評估行事,而當時政府把中國定義為「劃時代的挑戰」。

面對輿論壓力,英方十月十五日公開副國安顧問柯林斯(Matthew Collins)就這椿中共間諜案的證供,內容提到中國情報人員「浙江聯絡人」(Zhejiang Interlocutor)Alex找貝里(Christopher Berry)做中間人,指揮卡什(Christopher Cash)取得時任保守黨政府官員對訴中國孔子學院、新疆強迫勞動是否實施制裁、華為協助修復俄羅斯網絡等事件的立場。此外,兩人亦曾向Alex透露台灣官員在英的活動,包括跟英國政界私下會面時的對話內容與照片。

證供引述倫敦警察廳反恐指揮部(SO15)認為,中方接頭人Alex隸屬中國情報機關、中國國家安全部外圍組織。柯林斯指貝里曾在二〇二二年七月於杭州與時任中共政治局委員、北京市委書記蔡奇見面,所以相信部分由卡什交給貝里再轉交給Alex的資料,會落入蔡奇手中,包括台灣國防部官員與英國國會「中國研究小組」(CRG)成員董勤達(Tom Tugendhat)、凱恩斯(Alicia Kearns)私下會面的細節,當中談及中國犯台時的應對策略。貝里不僅把那些台灣官員的身分向Alex和盤托出,還附上由卡什拍攝的現場照片。董勤達、凱恩斯皆曾是下議院外委會主席,任期與卡什在中國研究小組任職時間重疊。

這邊廂美國FBI逮捕和起訴的中共間諜大增50%,那邊廂英國政府卻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放走兩名涉當中國間諜的英國公民。事件反映工黨與保守黨利用這宗案件玩弄政治,而非真心關注國家安全;更通過對港《引渡法》修訂恢復引渡安排,讓港府可以用政治以外的理由如還債、欠租、欠繳罰款等,申請把在英港人引渡返港。這恐怕就是今日的英國。

英國曾經在二次大戰期間出賣猶太人。以前,本土運動期間,港獨派政敵也聽我在網站電台的節目,無懼語言障礙(其實德國人大部分可以識講英文),移民走難去德國。對於移民而言,德國最安全,因為有迫害猶太人的慘痛歷史,故此即使極右派都不敢說驅逐全部難民,那些願意融入德國的難民,他們歡迎的。至於語文隔閡的問題,其實去柏林、法蘭克福、杜素多夫、斯圖加特、漢堡這些大城市,英文是可以通行的,去到再慢慢學德文不遲。而且由於英文是他們的外語,都是標準發音、教科書詞彙,好過英國那些鄉鎮地方,聽不懂他們的英文發音和本土詞彙。當時我在網台講過,故此港獨派心領神會,知道退路在何處。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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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October 17, 2025

性侵?妨害性自主?港女遊台險被姦,上下其手、猥褻在台灣報紙怎麼寫?

 

圖一:來自香港的女遊客喝醉後於台北車站險遭強姦。(圖片來源:光傳媒,聯合新聞網)

我知道,台灣將強姦非禮上下其手,一概稱為「性侵」,香港的《明報》也是,我在《中文解毒》已經鞭撻過。近日有香港女子在台北車站大堂被所謂性侵,於是用了一點時間去調查,究竟該名香港女子是否慘遭強姦了十分鐘。結果發現,台灣報紙除了說「性侵」之外,還說「妨礙性自主」,見中央社的報導:「台北車站和松山區近日接連發生涉嫌妨害性自主案件。」即是說,一般女子當街被人輕薄甚至行淫,如果沒有明顯抗拒或反對,就默許是性自主的行為。這難怪台灣街頭這麼多檢屍案發生。檢屍案就是擄走醉酒引致意識迷糊的女子回家侵犯,或者就地侵犯。這位香港女子在台北車站被人當眾侵犯,就是由於醉酒而沒有明顯反抗,故此民眾看到只能過路,疑中留情,當作是女子行事性自主權。

究竟有否被強姦呢?原來只是猥褻,描述得較為詳細的《自由時報》寫的是猥褻、撫摸,卻在後面加上詞義含糊的性侵:「據了解,這起離譜案件發生在本月9日下午4時許,當時這名穿著邋遢、貌似街友的男子在台北車站周邊不斷徘徊,他不久後發現一名疑似喝醉、倒在車站外的女子,他居然不顧周圍人來人往,當眾將女子強拉到牆邊撫摸、性侵,期間10多分鐘都沒有人發現,一直到有名路過旅客察覺不對勁,才立即報警。」

早前有來自香港的女遊客喝醉後於台北車站險遭強姦,引發在台灣旅客人身安全的疑慮,數日後台灣鐵路警察局澄清這不是隨機事件,又稱二人在案發前就已認識;而該名女子已經在落口供後返港。

消息指事主與疑犯等人,早在案發當天早上十一時已在車站大廳東側一處喝酒聊天,至下午三時左右才散去。疑犯趁事主喝了三瓶金門高粱而酒醉失去意識,於上前將她拖至牆邊,將女子雙腿拉向自己腰間,接著又將她上半身抬起,過程被監視器拍下。奇怪的是,當時是下午四時多,車站內人來人往,事件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過程長達十多分鐘卻無人發現,直到一名馬來西亞籍男大學生看到情況有異,決定報警。

其實台北車站十分大,內裏尤如迷宮一樣;每天人流約三十萬,而台鐵並無執法權,要靠車站內的派出所維持治安。案件曝光後,很多台媒都指疑犯是街友(即露宿者),台北市社會局與多名政客出來澄清,涉案疑犯不是列冊街友;有公民組織呼籲,不要將暴力事件轉化成弱勢群體的標籤與恐懼。之後疑犯被揭有多項竊盜前科,因無力繳納罰金而遭通緝;不過他沒有躲起來,反而到台北車站,自稱街友跟別人喝酒作樂。

然而,台北市松山區十四日晚上也發生婦女落街丟垃圾,卻遭男街友強拉至牆邊,男子已除褲,意圖強姦,幸經路過民眾協力排解並報警處理,警方到場發現涉案徐姓男子吸食強力膠且裸露下體,當場逮捕、依法送辦。

台灣的公民組織說不要污名化街友(露宿者、都市流浪者),又馬上被打臉了。原來女子被姦污的是強者,街友才是弱勢,故此要關懷弱勢。這就是左膠中毒深刻的台灣!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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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4, 2025

德國博士畢業之後,我差一點入了陸軍軍官學校受訓

圖一、一九九四年十月三十日,林雲大師來哥廷根講學。林的左側是張伯笠,右側前方是蔡太太。我在後排左三,前方站立的是林大師徒弟朱筧立小姐,林大師圓寂之後,由朱小姐接衣缽傳法。


上回寫到,一九九三年十一月,筆者遊學德國期間,台灣的特別聯絡員蔡太太找我幫剛卸任行政院長的郝柏村將軍做演講記錄。一年之後,仍有奇遇,就是憑她的引見,得遇密宗黑教的教主林雲大師(英語Thomas Lin Yun,一九三二年—二〇一〇年)。

一九九四年,密宗黑教的林雲大師來了哥廷根市郊的旅館講學,蔡太太打電話給我,說雖然時間緊迫,但叫我切記去聽,她會安排第二場演講給我,當晚有台灣駐德國、法國和瑞士的人員來聽。她給我買了餐票和訂了一晚客房,當時從美國來德國訪問的美國民運人士、中國民主聯合陣線美國總部副主席張伯笠先生巡視歐洲分會的活動,也剛好來到哥廷根探我,我告訴蔡太太,她欣然邀請他同去住宿一晚聊天。

大師在傍晚五六點鐘演講,之後是晚飯。等候大師出場的時候,蔡太太告訴我,林雲大師的相法奇準,他可以憑看相講出來客父母健在否,有多少兄弟姐妹,一般都是準確無誤,之後才是看八字命理和流年。她說自己是修道家的,道家找徒弟,是師父找徒弟的,師父養徒弟的,不是尋常的徒弟找師父,徒弟供養師父。良師難遇,良徒更難尋。我當年不大明白,到近年才明白過來。好的徒弟,可以傳衣缽的徒弟,真是師父親自尋覓的,而且找遍天涯海角,也不一定找得到。如今回想,我也是在社運期間得到隔代傳來的密宗法本,以及心意拳的馬師傅託徒弟找我,教我站樁的口訣。

蔡太太引領大師進場,經過我們的時候,她介紹張伯笠和我予林雲大師認識。林雲大師綜合風水、地理、民間風俗和密宗苯教(西藏的本土巫術信仰),講述他的趨吉避凶之道。他的密宗手印和咒語,是童年在北京居住的時候,經常去雍和宮遊玩,喇嘛見他趣緻而教他的,回台灣之後,他糅合其他民間宗教,創立密宗黑教,在美國講學及弘法。當年仍沒有電腦投影之類的東西,他用幻燈片講學,徒弟朱筧立跟隨林雲的講學內容而放上幻燈片,很是熟練。他說的某些密宗方法,其實是道教的道術,如某母親來找他請教如何令孩子勤力讀書,他說在孩子床下放一根削去葉的青竹,大概兩呎長就可以。道術常用青竹,茅山派有一教甚至叫做青竹教,密宗少見用青竹的。

林大師演講的時候,由於他弟子聰敏,人也長得標致,故此我久不久就瞄她一眼,她也回望一眼,不料被林大師看到,於是在演講中講出一句「仗義每多屠狗輩」,之後問:「下句是什麼,大家知道嗎?」之後他大聲講出:「負心多是斯文人!」當下瞪了我一眼。之後他弟子垂下頭來,乖乖地翻幻燈片,不再游目四顧。演講之後,張伯笠想找林雲看相,蔡太太帶我們去了一個會客室,林大師識英雄重英雄,慷慨提出免費為張伯笠看相算命。他說張的命不好,也不宜從政,也許退到宗教事業較穩當。張拜謝。幾年前,在面書看到,一九九五年,張在美國讀神學,二〇〇一年獲按立為牧師,曾經用祈禱減輕了腎病。他創辦了華夏布道團和華夏福音神學院,用了我當年用華夏來取代中國的建議。

晚飯時候,林大師的徒弟朱筧立與贊助人一桌坐,我和張伯笠和台灣駐德國的人員坐一桌。朱筧立四處招呼人客,見有香港博士生和美國民運英雄在席,也過來聊天一陣。飯後開始第二場演講,是蔡太太邀請我用國語講述香港殖民地的統治術和香港文化,屬於學術漫談,激起台下頗多討論。林大師不在場,回房間休息去了。


圖二、我演講,講解香港殖民地的統治術。左側是蔡太太。

我演講的內容是我熟悉的,但對於台灣人來說是陌生的。有些台灣博士生同學知道我要演講第二場,還在晚飯席間嘲笑,說:「香港殖民地都是奴隸統治,有什麼統治術可言呢?」。我開場的時候就引用林雲大師在演講關於各國人才的性格差別的話題,說:「奴才也是才啊!只要主子好,奴才也會成才。就好像殖民統治台灣的日本人,多是貴族、學者、企業家,故此當時台灣也培養了不少人才,可惜蔣總統接收台灣的時候,除掉了七七八八……」一句話,就說到他們心坎裏去了。其實這是我讀李敖的作品學到的。

我說,英國殖民統治香港,雖然沒有民主,但用的是行政吸納的方法,將有政治見地又有品德和地位的人吸收到行政局、立法局和市政局去,也派精通中文和《四書》的英國人擔任民政官,補充民主匱乏,結果施政順暢而效率高強。這是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院長金耀基教授的「行政吸納政治」(Administrative Absorption of Politics)的理論。我還說,金教授的弟弟金樹基大使,現在就是波昂代表處的主任啊。在平民籠絡方面,就是深知華人的宗族和鄉情不干預華人社會,反而扶植宗親會、街坊會、互助委員會、鄉議局等,又在媒體宣揚孝道,用的就是借助華人的家庭成員互助、宗族互助、鄉情關懷(特別是潮州人團體)來恢復中國固有的民間自治,令他們安家致富,並且不大過問政治,他們致富之後就買樓房地產,成為富裕人士,「有恆產者有恆心」(《孟子》),於是認同殖民統治。這裡我發揮了中大社會學教授劉兆佳的華人家族論(Chinese Familism)。我的半小時演講令很多台灣外交官和學者很快掌握香港的政治實況。

在旅館睡了一晚,翌日早餐之後才離去。早餐的時候,一位法蘭克福的台灣商人的女兒Helen過來與我和張伯笠搭訕,繼續我昨晚演講的話題,說從未這樣了解過香港,與我交談甚歡。她給了我名片,說到法蘭克福的時候可以給她之前打電話,她招待我食飯聊天之類。可惜當時我正在忙於民運,到法蘭克福也是營救難胞或聯繫華僑領袖,始終沒有找她,雖然她長得苗條標致,眼大大的。

蔡太太最後一次找我,是我博士畢業,快離開德國回港的時候。一九九五年四月,她知道我博士口試通過了,準備回港,於是約了在飯堂見面。她遞過我一張邀請函,是中國青年團結會的學術演講營,另外是台灣大學哲學系教授給我做的入台保證書,她說我回到香港之後,直接買機票去台灣,在中正機場的海關出示邀請信和擔保證明,申請入台證就可。我問:「真的不用去中華旅行社辦入台證嗎?」她回答:「不用。直接去海關申請。他們會給你外交人員的特別通道放行。」

期間,我另外的台灣聯絡員,也給了回港的機票費用,因為德國的學術交流基金會說我因為在最後三年沒有申請留學補貼,故此回程機票就取消了,我將此事告知聯絡員,他慷慨給我一千二百馬克(大概兌六千港元)。法蘭克福的雄哥,在我回港之前見了面,說我去台灣之後,可以去陸軍軍官學校報到,在裏面接收培訓。我說:「就直接去學校門口?」他說:「是的。他們看你護照的名字就知道是誰。」他說會有一筆僑生的特別經費補貼,我可以放假的時候帶回香港給父母做孝敬,當然也可以自己花費。

回港之後,考慮再三,沒有去台灣參加學術討論會,也沒有去陸軍學校報到。雖然遲至二〇一九年,我與社運的同道去台灣開會的時候,在海關被關員擋格,他用手指向外交人員通道,說:「你該去外交人員通道的。」在外交通道與官員閒聊幾句之後過關。同行者大為驚訝,我卻是報以一笑。會議間,我談了香港人在台灣是否適應難民法的問題,外交部長吳釗燮先生竟然回應,回港之後,我讀到報導,不禁莞爾。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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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09, 2025

「中國內地」的官方英文譯名,改為「Chinese Mainland」放棄慣用的「Mainland China」,道理何在?

 

圖一、據說北京指導香港官方英文譯名


據說外交部駐港公署下令香港的官方部門在英文採用Chinese Mainland來說中國大陸或中國內地,而不是慣用的Mainland China。據說是怕海外有另外一個中國。然而台灣海峽對岸的政權,已經抑隱自己是中華民國,說自己是台灣了。一個中國政策,其實是個政治修辭,現實要的是不能坐視台灣獨立而已

英文的詞義上,「Mainland China」與「Chinese Mainland」的意思是一樣的,中國大陸或中國的大陸,是一個地理概念多於政治概念,意思就是除去外島之後的中國。身在海南島或身在台灣島,都可以說對岸是中國大陸。很可惜,由於當年堅持一個中國的、偏安到台灣的民國蔣介石政府也說除了他佔領的台澎金馬地區之外,都是中國大陸,於是令中國大陸這名稱在當代中文有了政治意涵!香港人也是一樣,在九龍半島和在新界的,就不該說中國大陸,要說中國;在香港島、南丫島、大嶼山之類的才可以說北邊的是中國大陸——包括九龍半島和新界


圖二、納粹德國農業部的標誌,上有血與土之字,鷹的下面是納粹黨徽,上有麥穗和劍。是耕戰之意。


然而,英文的Chinese還有另一個意思,就是文化的華夏。Chinese若是指華夏而不是現在的中國,麻煩就大了!如果Chinese Mainland是華夏大陸,那麼有華夏文明或華夏人民的地方都是Chinese Mainland.  有華人群落居住的地方就是中國,那豈不是類似納粹德國的血統與領地(德文Blut und Boden)的宣示?


新聞詳情

繼 Year of the Loong 之後,中國官方譯名又有新搞作。多間傳媒引述「消息」指,外交部駐港公署最新指示立法會和政府各部門,「中國內地」的官方英文譯名,不是慣用的「Mainland China」,而是「Chinese Mainland」。

相關報道又指,Mainland、中國大陸等表述繼續沿用,日後發布的官方文章,將統一採用「Chinese Mainland」,舊有文件則無需修改。

行政會議湯家驊在社交媒體分享相關新聞,指不少人認為隨口一句不必過於執著,但他憶述 2000 年自己首次以大律師公會主席身份帶團到訪北京,被時任副總理錢其深問到若稱中國為「國內」,「那你是否認為香港在『國外』」,他無言以對,認為「大陸中國(Mainland China)」意味中國「有大陸中國和其他中國之分」,所以改稱「Chinese Mainland」是用心良苦。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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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英國高層政界痛恨香港BNO移民?因為香港搶了英國的飯碗:倫敦接棒香港成國際金融中心遺址

 

圖一:兩年前香港被內地網友稱「國際金融中心遺址」,今年IPO集資規模全球排名僅次於首位的美國,反觀倫敦市場全球排名跌至廿三位,比墨西哥、非州阿曼更低。(圖片來源:經濟一週,香港經濟日報)

據報英國財政大臣李韻晴(Rachel Reeves),九月初與投行巨頭高盛(Goldman Sachs)的國際聯席行政總裁古特曼(Anthony Gutman)聯手主持閉門會議,旨在向各大企業尤其是科企高管招手,說服他們在倫敦上市。記者引述其他投行的觀點,認為單一投資銀行直接參與由政府主導的會議,實屬罕見,尤如免費給予高盛吸客機會,暗示做法不公。

英國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倫敦作為傳統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正受到嚴峻考驗。數據顯示今年八月,倫敦市場的首次公開招股(IPO)融資額創三十年來最低,全球排名更跌至廿三位,比墨西哥、非州阿曼更低。反觀兩年前被不少內地網友戲謔是「國際金融中心遺址」的香港,今年IPO集資規模已達一千五百億港元,全球排名僅次於首位的美國。會計師事務所德勤四月時估計,二〇二五年香港新股全年集資總額介乎一千三百億至一千五百億港元,近期再度上調預測,由六月中旬預的兩千億,大幅上調到兩千五百億至兩千八百億,接近二〇一八年水平。

前有線新聞助理總監兼有線財經台台長顏寶剛認為,倫敦交易所的上市地位急速下滑,一是因為脫歐後對跨國企業的吸引力大減,二是倫敦交易所對上市公司高層領高薪極為抵制,三是工黨政府聚焦財赤,忽略刺激經濟與金融市場的措施。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過兩年光景,倫敦已取代香港成為國際金融中心遺址。回想起來,英國當年對中共友善,願意交回香港主權,是為了貪圖海外人民幣的金融市場,好似二戰之後可以處理海外美元金融一樣,到時中美兩大國的海外金融都由英國代理,英國繁榮無比,甚至大手放棄工業,變賣勞斯萊斯公司給德國。可惜中共的人民幣國際化計劃中途停止,限於在香港做國際金融,故此香港在主權移交中共之後,無意之中搶奪了前宗主國英國的飯碗。英國賠了夫人有折兵,經濟衰到今日;至於一直當中俄及一帶一路那些古怪國家的白手套的香港,經濟繁榮至今,實在諷刺。為何英國的高層政界痛恨香港人?時不時就要拿BNO 5+1的移民來出氣?也許就是因為香港搶了英國的飯碗吧。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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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05, 2025

半身入土紫霞仙,國慶華服費金錢

 

圖一、畫面好靚,但沒有意義的紫霞仙子。圖片來源:橙新聞


美學小評。不講藝術,只談時代。在中國大陸仍是封閉鎖國的時候,香港是英國殖民地,但更加是國際看中國的窗口,當時擺這種中秋裝飾,肯定招徠無數歐美遊客的目光,來香港看中國。

現在中國改革開放幾十年,看這些,連帶什麼華服漢服,去大陸豈不更好?

以時代看來,與其說是慕華,不如說是戀殖。

時哉時哉!儒家的學問,最難的就是個時字。能得其時,謂之時中。這些話,今日在華夏大地,幾個能懂?

至於術數吉凶,貧道也透露半句吧。天可憐見,美人半身入土了......[1]


日前在面書寫了美學短評,只談藝術的時宜——是否切合當時的需要,不談藝術本身。國慶用華服和華服的亮燈裝置,表面上看,是合乎時宜,然而從中共的方面看,這種跳躍——或者回歸傳統,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繼承辛亥民國革命的人民共和國、為什麼推行簡體字和拼音中文教學的中共要回歸漢唐衣冠呢?當初的中華蘇維埃、社會主義和國際主義的、共產黨版本的普世主義何處放呢?


更無一個是男兒?

展出的華服公仔,都是女人,沒有男人,那麼孫中山的驅逐韃虜,還我中華的反清復明有何用呢?因為滿清是容許女子着明朝衣冠的,剃髮易服,有所謂十不從,例如男從女不從,老從少不從,生從死不從。女人、少年人和死人不必更換滿洲衣服,僧人、畫像的古人、奴僕之類也不必。

五代十國時期,後蜀國主孟昶後來沈迷於酒色,以致國事日非,後蜀廣政三十年(西元九六五年)孟昶投降趙宋,花蕊夫人在亡國之後,寫下《述國亡詩》:「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此詩甚受宋太祖趙匡胤賞識。

中共意圖恢復漢服和儒學,以新時期的民族主義統治和籠絡華僑,我早得知,然而這種轉變,雖然有利,也該有個說法,不能先做了再算。否則清末之後的幾次革命,有何用哉?

藝術而言,華服裝置的主角——紫霞仙子(見圖一)是主色是慘藍和淡紫,紫色不是正色,淡紫更加不是,都是收斂的顏色,缺乏國慶或中秋需要的艷麗和光芒,仙子的表情也是收斂的,所謂含羞答答、含情脈脈之類,不夠大方,而且周身的配襯都是自然界的花,並無人工的金銀珠寶,近乎水妖、山妖,並不是位列仙班、居於天界的仙子。當然,這是取材自當今大陸的動漫造型和設色,但在國慶或中秋採用,當略作改變的,否則就不合時宜——不切合當時的喜慶場合需要。


圖二、滿服女子,皇陵出土復原圖。圖片來源:橙新聞

顏色慘淡,寓意前景慘淡?

其他的滿服女子造型正常,設色也略為吉利,但面目死板,有樓蘭女屍復原圖、清皇陵格格女屍復原圖的觀感。嫦娥仙女的造型正常,但紅蓮的顏色也偏向慘淡,難免令人覺得前景慘淡——這倒是切合時宜的。


圖三、瘦面嫦娥,月上無啖好食?圖片來源:橙新聞

整個藝術裝置,就是媚俗和堆砌,德文的藝術評論說的Kitsch,專事於模仿、複製現存風格,缺乏原創性與藝術反省為了迎合商業需求或政治需要而製作,過目即忘,俗不可耐

要略為改造是可以的,就是放棄嫦娥與滿服少女,只是做紫霞仙子的各種造型,講出一個故事來。這樣就有主題,好可惜,講故事(story-telling)是要有意義的,而講出意義是目前香港政治、甚至中國最為顧忌的事情。還是堆砌幾個無法關聯的零碎片段安全好多——紫霞仙子與滿服少女與嫦娥,關聯在哪裡呢?沒有關聯就沒有意義,最安全。


附錄:新聞簡報

臨近國慶及中秋節,紫荊文化集團、香港中旅集團、民建聯與香港文化藝術界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籌委會,周一起(9月29日)一連四日在西九文化區藝術公園海濱東草坪舉辦「迎國慶.華服嘉年華」,展出「香江仙子」巨型人物花燈組,其中主燈是高12.8米半身的「紫霞仙子」,為香港展出最大單體人物花燈,另設多個華服體驗攤位、華服國潮時裝秀及表演,打造「白天遊園加夜間賞燈」全時段體驗模式予市民及遊客參與。

嘉年華最為矚目的「香江仙子」花燈,燈組設在沿維港岸線旁,由四個巨型人物配荷花造型的花燈組成,運用國家級非遺自貢花燈技藝,其中主燈「香江仙子」高12.8米,為香港首次展出最大單體人物花燈,晚上時段將會亮燈,部份人物花燈更會做出眨眼、扭動身體等動作。

場內亦設多個體驗區域讓市民參與,包括「華服遊園會」的霓虹街拍擂台提供摺扇、宮燈等道具打卡;「華裳制衣坊」體驗製作手絹及香囊等手工藝品;「非遺體驗區」展示蘇繡、福聯、漆扇等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及「國風市集」設中港兩地機構,展示傳統文化特色的產品。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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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30, 2025

政府製造忌諱,目的是令人民貧窮

 

圖、Woke culture就是令普通人得到裝備去批鬥窮人。


我之前拍片講過風暴期間有勇士在海濱端坐,無懼風浪。然而,政府也以疏忽照顧兒童的罪名拘捕了一些家長。事後政府也考慮立法對付,當然我認為這只是應付民意,並不真的會做。

在台灣,所謂博愛座也經常引起爭吵,甚至打鬥,例如短片的情況。


《道德經·第五十七章》講過一句,「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以前不大了解,這幾年容易明白了,就是政府或政府背後的財團勢力故意製造社會禁忌,目的是令人做事顧慮太多,被犯規的焦籠罩,恐懼周邊的人群的注視目光和公審壓力,於是膽小畏縮,無法改變自己的現狀,大部分都是安於貧窮,甘願被剝削,遇到大財團的交易合約和app的下載合約,明明是不公平也是啞忍,希望大財團針對的不是自己,只是在保護禁忌的時候才顯得勇猛起來,於是窮人舉報窮人,樂此不疲。普通人很容易動員起來去罵窮人違反女權,但富豪頻頻更換女模特兒,在媒體面前自誇,窮人卻從不想到去譴責。

舉凡Woke culture、DEI或香港與台灣那種關懷型政府(caring government),都在製造社會禁忌,在經濟衰退的時候更加熱衷於立法強制關懷,例如立法禁止獨自爬高山峭壁、風暴期間觀浪等等。


附錄:

原文:

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人多利器,國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故聖人云:「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

語譯:

以無為、清靜之道去治理國家,以奇巧、詭秘的辦法去用兵,以不擾害人民而治理天下。我怎麼知道是這種情形呢?根據就在於此:天下的禁忌越多,而老百姓就越陷於貧窮;人民的銳利武器越多,國家就越陷於混亂;人們的技巧越多,邪風怪事就越鬧得厲害;法令越是森嚴,盜賊就越是不斷地增加。故此有道的聖人說:「我無為,人民就自我化育;我好靜,人民就自然富足;我無欲,而人民就自然淳樸。」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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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21, 2025

什麼是無為而治?最深刻的解答是……

 

圖、傳說孔子曾經問禮於老子,見於《莊子》及《孔子世家》。圖片來源:網絡


讀者問及,何為無為而治?這個是道家修煉自己和治理事情的原則,也同時是儒家歌頌上古聖王的統治方法。

先解說簡單的儒家,儒家的無為而治是歌頌舜帝的先王政治,見《論語·衛靈公》篇:  

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語譯是:孔子說:「不發號施令就能治理好天下的人,看來只有舜吧?他做了些什麽呢?他只不過是嚴整自己之後,端正地坐在天子座位上而已。」


孔子隱去不講,子思講個明白


孔子是用設問、反問的語氣講的,他不提道、天,但說無為而治的,大概只有上古的舜帝了。合道、合天、合虛這些我們今日看起來依然含糊的概念,孔子也不講出來,他是不好意思講,不屑講出來。後面呢,他說舜帝可以給人家看到的作為,就是修己、正身。這樣坐在天子位上,就可以治天下。提到舜帝,孔子連修己治人的治人也不講。若是講治人就是對舜帝的不敬,因為舜帝根本沒這想法。到了孔子的孫子思,從春秋去到戰國,子思在亂世就在《中庸》寫了修道而令天地萬物可以化育的方法,因為時候無多,必須傳出方法,講個明白了。《中庸》開首第一段:「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這就解釋了聖王和君子如何領受天命之後修道,之後治理天下。這與《道德經》的講法甚為相似,故此我不在這裡講《中庸》(復興神壇有講座講授《中庸》),跳去講《道德經》(復興神壇也有講座講解)。

道家的老子,其實比起孔子更為多言的,更講得清楚,這是我們學道家的時候必須知道的:道家比儒家容易學啊!


道家的無為,是什麼回事?


老子並無提到無為而治這個詞,但他很多地方都講了這個概念。引《道德經》兩段給大家看,之後我再稍為講一下。

第一段引文是《道德經·三十七章》: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朴。鎮之以無名之朴(樸),夫亦將不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

語譯是:道恆常是順任自然而無所作為的,卻又沒有什麼事情不是它所作為的。侯王如果能按照道的原則為政治民,萬事萬物就會自我化育、自生自滅而得以充分發展。自生自長而產生貪欲時,我就要用道來鎮住它。用無名的、道的樸來鎮服它,就不會產生貪欲之心了,萬事萬物沒有貪欲之心了,天下便自然而然達到穩定、安寧。

這句引文的重點是:無為不是人的事情,是道的事情!聖王、君子、侯王還歸於道、合乎道,天人合一了,就可以行使道的方法,令萬物自己演化。到了萬物有了感情和慾望,不合乎道,聖人又要用樸來鎮住他們,令他們自己矯正過來。萬物有了感情和慾望,偏離了自然而化,變成為自己是感情和私慾而化,聖人就不能用道,而是等而下之,用樸了!樸之後呢,是沒法了。天下大亂了!

怎樣去到無為呢?我們看第二段引文。《道德經·四十八章》說:「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取天下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語譯:學習是日益增長的,而修道則是日漸減少的。減少再減少,最終達到無為的境地。能夠無為,能達成一切,什麼都做到了。欲取天下,應該保持無事發生的狀態,當有事發生時,便不足以取天下。


是無為,不是不為


《道德經》的無為,先從語言來講。「無為」,不是毋為、不為、勿為、莫為、弗為,後者都是否定的,而「無為」本身是一件東西,不是「為」或「有為」的否定。這點明白了,就可以通道家的學問。「無」是什麼?「無」不是做了事情、也不是不做事情,而是處於與道合一的狀態,模模糊糊的入定的狀態,之後做出的事情就是無不為,做了你也以為我沒做,這就是「無為而無不為」


為何「有生於無」?「無」是什麼?


雖然我在復興神壇的道德經講座講過,無是什麼。不過,這裡也透露一點吧,等大家看了文章,依然有收穫。《道德經·四十章》:「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講出「有生於無」的道理。

要讀懂這句,千萬要注意章句!道祖老子說「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而不是「有生天下萬物,無生有」!道祖講的「······生於······」,是描述一種已經發生的狀態,而不是預告一件沒有發生而等待發生的事情。不懂得這樣讀,永世也不必學道,不必旨意明白《道德經》!「······生於······」是沒有時序概念的,是有與無、無與有,恒常在互換、對流,好像雌雄頻繁交媾的動態之中,由於來回往復,好像前後的動作疊影了,疊加一起了,故此你也可以說是靜態,沒所謂的。修道去到極致,入了道了,我與道、天與人合一的時候,就可以見到這種疊影,而普通有一點點修為的人就只能看到先後的次序,或看到不動的靜態。疊影在物理上是存在的,但要用言語來講,就必須有先後,道祖的做法,唯有用中文的句法來講,用「生於」來講:「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雖然講了兩個面向(aspect),其實是一個面向,還有其他面向的,那麼就要留待復興神壇的《道德經》講座再談了。


附錄:與讀者的問答。

SLK:晚生有惑,對無為而治的想像是這樣的:「 經過綜合分析後,調整環境內的某些因素以達致環境的循環和平衡,得一勞永逸的效果。」

晚生才疏學淺,對無為而治的理解,得到類似 「 自動化 」 的結論。晚生的疑惑,正是 「 無為而治 」 與 「 自動化 」 的區別在哪裡?如果有人說 「 一個環境的管治成功,在於能不能使它自動化 」。撇開用詞不當,是不是就是「 無為而治 」 的意思?

晚生對自動化有 「 侵蝕就業環境 」 、 「 過度發展 」 和 「 資源過剩 」 等偏見。老師若能為學生解惑,定必受益匪淺。

陳雲:自動化在工業是將既定的生產方法自動化,依然依照之前的環境,是限制了可變因素的。在地鐵行駛方面,可以自動化,因為軌道封閉,飛機飛行可以在某些情況自動化,找個飛機師看住,如爬升到上空之後。

政治的環境可變因素太多,而且要顧及百姓感受,故此難以自動化

無為而治是道家的觀念,是順天應人,是華夏的神學來的,並非是普通研究道家的人說的,順應環境而選擇什麼都不做,或不去胡亂做。我有機緣的時候再講啦。

SLK: 感謝老師!晚生自知兩者有別,然仍想嘗試融會貫通,把無為而治應用到管治或政治以外的範疇。目下還是不要相提並論,期待老師的講解。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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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18, 2025

拜登佈局烏克蘭,陷害德、法不翻身!美國前高官揭秘:烏克蘭如何受到NED和索羅斯的擺佈而觸怒了俄羅斯,澤倫斯基身不由己!

 

圖一、被美國捧上台的澤倫斯基,俄烏戰爭之後叛變美國。圖為澤倫斯基在二〇二五年的新年講話剪影。圖片來源


俄烏戰爭的關鍵原因,是澤倫斯基執意要加入北約,令俄羅斯失去烏克蘭這個中立區的屏障,北約有機會直接碰觸俄羅斯邊界。然而,為何澤倫斯基會「找死」,令烏克蘭陷入戰火呢?一旦知道真正的原因——原來出自美國情報部門的威迫,會令香港人大吃一驚!國際局面果然是弱肉強食,幸好澤倫斯基沒有聽從拜登老爺的指示,在俄軍攻入烏克蘭之後流亡去波蘭,而是負隅頑抗,守住烏克蘭西部的防線,苦戰到今日,恐怕俄羅斯自己反而突進到北約的波蘭邊界,直接威脅到北約國家而面臨更大的反撲,令德國和法國遭受更嚴峻的戰爭打擊。

在講出答案之前,要提到前日在Charlie Kirk的追悼會上,美國副總統萬斯正式向索羅斯的開放社會基金會和福特基金會開炮它們享受美國稅務優惠,卻散播左翼思想,破壞美國二百年來的基業。萬斯如此放言抨擊NGO,與美國前助理國務卿Mike Benz九月十日在youtube的訪問揭露,互相輝映!

令人意想不到,美國國務院前高官揭露,迫使烏克蘭陷入戰火的,正是美國!行凶的是USAID(前美國對外發展署)屬下的NED(美國民主基金會),而背後操縱的,不難估到,是CIA(中央情報局)。

這要從顏色革命講起。從東歐到中亞,多數所謂的「顏色革命」背後,都有NED 的身影。它們提供資金、訓練、媒體管道,成為政權更迭的重要推手。NED在一九九〇年代全面進駐烏克蘭,並深度介入基輔的橘色革命與廣場起義。NED的錢是不夠的,另外還靠索羅斯,他是民主黨最大金主,他的基金會(開放社會基金會)往往與 CIA、NED 的行動同步。他能提前知道某國即將政局不穩,先布局貨幣市場,藉「內線」獲利。根據Benz 的說法,開放社會基金會並非純 NGO,而更像索羅斯投資基金的行動部門。基金會推動的「改革」,往往與索羅斯的投資組合利益高度一致。一次政變成功,索羅斯進帳萬千,之前他的捐款可謂一本萬利。

澤倫斯基是怎樣被美國操縱的呢?烏克蘭媒體高達 85–90% 由 USAID供養,特朗普回朝,砍掉USAID的援助,之後曝光,連最大型的《基輔獨立報》都是由USAID資助。透過對NGO的大筆資助,掌握這個國家公民社會的每一個面向,對烏克蘭形成類似殖民地治理的型態。司法,甚至包括教育,都與USAID深度綁定,美國最具影響力的教師工會主席與烏克蘭當地的教師工會合作,教導孩子們關於他們自身歷史的敘事、並徹底清除任何與俄羅斯的親近感,或烏克蘭、俄羅斯人民之間正面的互動痕跡。

藝術文化領域也是,背後的目的也在徹底清除任何與俄羅斯有關的遺產痕跡,抹除烏克蘭曾經存在俄語,或曾經與俄羅斯共享歷史的事實,將烏克蘭「歐洲化」,亦將烏克蘭的天然氣與稀土資源納入控制。

澤倫斯基當選,是靠民望高,民望高是媒體營造出來的。二〇一九年,澤倫斯基以七成選票當選,政見是與俄羅斯和平相處(頓巴斯和平、遵守明斯克協議、允許烏東居民使用俄語)。但上任一個月,「烏克蘭危機媒體中心」便出現了。這個組織的資金來源包括:美國國務院(透過美國駐基輔大使館)、USAID、北約,以及其他一些長期與 CIA 有關的外圍組織,例如 Chemonics。Chemonics 是 USAID 裡規模排名前五大的補助承包商之一,該組織集合了七十個 NGO, 聯名對澤連斯基發出著名的「紅線備忘錄(Red Lines Memo)」,警告他不得就與俄羅斯和平解決的事情舉行公投、不得在西方夥伴缺席下單獨與俄羅斯談判、不得對俄羅斯採綏靖政策做出妥協滿足其要求、不得拖延破壞或拒絕加入北約與歐盟的方向⋯⋯等二十條。違反的話,澤倫斯基將面臨「動盪(instability)」。意思是說,美國如何扶助澤倫斯基上台的,就如何推他下台。

如此,澤倫斯基被逼申請加入北約,令俄羅斯進攻烏克蘭。然而,當拜登授意澤倫斯基逃亡波蘭的時候,澤倫斯基留在烏克蘭死戰,這可以說是澤倫斯基的叛變,挽回烏克蘭的命運,也間接短暫救回了歐洲。這是英雄式的一局,至於他如何貪污腐化,如何鎮壓反對者,是另一回事。俄國入侵烏克蘭一個月,遇到抵抗,本來想和談撤軍,奈何拜登不容許澤倫斯基與普京在土耳其談判,這是德國前總理施羅德揭露的,我在本欄寫過。

俄烏戰爭是拜登布的局,拜登灑下的網,現在由特朗普破局,特朗普收網。唱黑白臉的,都是美國。至於萬斯在Charlie Kirk的追悼會上破口大罵索羅斯,是深層國家要換過一套玩法了。


Source: 陳雲

https://www.patreon.com/posts/bai-deng-bu-ju-e-139186787

Wednesday, September 10, 2025

When Deepware meets Wetware: the uncomfortable truth about responsible AI

There is a memo from IBM dated 1979 that should be mandatory reading for every CEO racing to deploy AI. It states simply and profoundly: machines cannot be responsible.

IBM note, 1979


Fifty three years later, we have built what I call “deepware” — the layered neural architectures of AI and machine learning that sit atop our traditional software and hardware stack. Yet somehow in our breathless rush to innovation we have convinced ourselves that this deepware can shoulder the burden of responsibility that our wetware — our human brains — seems increasingly eager to abandon.

Let me be clear: responsible AI does not start with better algorithms or more data. It starts with humans who remember how to think.


The four layers of our digital reality

We have always understood technology through layers. Hardware provides the physical substrate. Software gives us the instructions and logic. But now we have added deepware — these probabilistic, pattern matching systems that generate increasingly convincing simulacra of intelligence.

The critical layer though remains wetware: the human brain, with its capacity for judgement, ethics and crucially responsibility. Yet this is precisely the layer we are systematically deactivating in our AI deployments.

Consider the lawyer who recently submitted AI generated legal briefs to court, complete with fabricated cases and fictional precedents (Morgan 2025). Or the Melbourne trial delayed because no one verified the AI outputs (Editorji 2025). These are not stories about technological failure. They are stories about wetware choosing to go offline at the exact moment it is most needed.


The 7% that reveals everything

MIT research recently exposed something chilling: when identical medical symptoms are presented to AI healthcare systems, female patients are 7% more likely to be told to “manage at home” (MIT 2025). Add a typo, use uncertain language like “maybe”, format your message imperfectly — and the deepware decides you deserve less care.

This is not a bug in the deepware. It is a feature of how we have trained it. Our wetware, in its rush to deploy, forgot to ask critical questions: Whose patterns are we matching? Whose biases are we encoding? Whose voices are we amplifying or silencing?

The deepware is doing exactly what we programmed it to do: replicating patterns from data. The failure lies in our wetware’s abdication of its responsibility to think critically about what patterns we choose to perpetuate.


The 11.8 billion pound illusion

The United Kingdom’s AI industry contributes £11.8 billion to the economy, growing 150 times faster than traditional sectors (UK AI Sector Study 2024). Yet here is the paradox that should keep every executive awake: 95% of generative AI investments are producing no measurable value (MIT Project NANDA 2025).

How is this possible? Because we have confused deploying deepware with thinking. We have mistaken automation for intelligence. We have treated AI as a substitute for human judgement rather than a tool that requires even more rigorous human oversight.

The organisations seeing real returns? They are the ones where wetware remains fully engaged — where humans apply critical thinking, systems thinking and what I call “consequence thinking” to every AI deployment. They understand that deepware without active wetware is just expensive pattern matching.


The shadow economy of human intelligence

While corporations pour billions into generative AI initiatives that fail, something fascinating is happening in the shadows: employees are independently using consumer AI tools to achieve real productivity gains (MIT Project NANDA 2025). The difference? Personal accountability.

When an individual uses ChatGPT to help write an email, they remain responsible for the output. They verify, they edit, they think. Their wetware stays online because they know their name is attached to the result.

But when organisations deploy AI at scale, something strange happens. Responsibility becomes diffused. “The AI recommended it” becomes the new “I was just following orders.” We have created systems where no human feels accountable for what the deepware produces.


Going slow to go fast

There is wisdom in the observation that sometimes we need to “go slow to go fast”. In our current AI gold rush, we are doing the opposite — going fast to go nowhere.

We are deploying first, thinking later if at all, and then acting surprised when our deepware amplifies every bias, mistake and oversight we failed to catch.

Real innovation in AI is not about being first to market. It is about being first to understand the systemic consequences of what we are building. It requires wetware that is fully engaged in both critical thinking and systems thinking, understanding not just what AI can do, but what it should do, and more importantly, what it absolutely should not do.


The great abdication

What we are witnessing is not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 it is responsibility abdication. CEOs chase innovation metrics while ignoring impact assessments.

Developers optimise for speed while overlooking safety.

Organisations celebrate deployment velocity while their wetware atrophies from disuse.


The simple truth is this: when professionals who should know better skip basic verification, when medical systems encode bias without oversight, when legal documents get submitted without review — we are not seeing AI failure. We are seeing human systems in collapse.


The responsibility stack

Here is what nobody wants to admit: as our technology stack grows more complex, our responsibility stack must grow more robust. Every layer of deepware we add requires an exponential increase in wetware engagement.

Think of it this way:

  • Hardware requires responsibility for physical safety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
  • Software requires responsibility for functionality and security
  • Deepware requires responsibility for bias, fairness, and societal impact
  • Wetware must orchestrate responsibility across all layers

We cannot delegate ethics to algorithms. We cannot outsource judgement to models. We cannot transfer accountability to machines that, as IBM reminded us in 1979, cannot be responsible.


The path forward: reactivating human intelligence

The solution is not to slow AI development. The solution is to reactivate our wetware and practice responsible AI by following regulations like the AI Act that recommend that human oversight is not optional; it is essential.

This means:

  • Verification before deployment: every AI output requires human review
  • Critical thinking over speed: better to be right than first
  • Systems thinking over isolated innovation: understanding ripple effects before creating them
  • Accountability at every level: from the developer to the CEO, everyone owns the outcomes


The choice that defines our future

We stand at a crossroads. Down one path lies the continued abdication of human responsibility, where we blame algorithms for our biases, hide behind AI for our decisions, and gradually forget how to think critically about the world we are creating.

Down the other path lies something more challenging but infinitely more valuable: a future where deepware amplifies human intelligence rather than replacing it, where AI serves as a tool for enhanced thinking rather than an excuse for not thinking at all.

The uncomfortable truth is that responsible AI has nothing to do with making machines more responsible. It has everything to do with humans remembering that they are and must remain the responsible party in every equation.

Your wetware is the most sophisticated technology you possess.

In the age of deepware, it is also the most important.

The question is not whether AI will transform our world — it will.

The question is whether we will remain conscious, critical, and responsible enough to guide that transformation.

The next time someone tells you about their AI initiative, ask them not about the technology, but about the humans: Who is thinking? Who is verifying? Who is responsible?

Because in the end, no matter how deep our deepware becomes, it is the wetware that determines whether we are building a future worth living in.


Source: Patrizia Bertini

https://pat-bertini.medium.com/when-deepware-meets-wetware-the-uncomfortable-truth-about-responsible-ai-245842121749

Monday, September 08, 2025

習主席和普京都談延壽長生,但如何長生呢?《黃帝內經》的想法,上古醫書怎樣讀懂?

 

圖一、路透社無意中發現國家機密了。圖片來源:RNews


九月三日,中共在天安門廣場閱兵,紀念抗戰勝利。時候一段小插曲,變成熱談,那就是在天安門牆邊散步的時候,習近平向普京談延壽,說現在可以用器官重生激活等醫學技術,輕易延壽到一百五十歲。「過去人們活不過七十歲,現在七十歲還算孩子。」一名男子用俄語轉述習近平的話給普丁聽。當被塔斯社記者問及上述言論時,普京說實有其事。然而,路透社被中共電視台發律師信要求下架該談話片段,路透社由於失去轉載的授權,唯有照辦。然而,若干轉載的媒體顯然不理會呼籲,保持上載該片段。有網媒主持人探討為何該片段可以在三十秒的延遲之後依然直播出去,就是央視的審查員認為醫療隊伍為了領導而研究保健和延壽,從毛澤東以來就是規定做法,而國家主席向來賓誇耀中國的醫學成就,並無不妥。

人體結構最為複雜,單是人腦已經是宇宙最複雜的物體,即使可以激活細胞負責複製的端粒體、激活細胞負責新陳代謝的粒腺體、均衡飲食適當運動社交愉悅等等,加上器官移植或器官自體重生來輔助,也因為綜合維護肉體生存的機制出錯而引發衰老或死亡,故此將肉體壽命在本世紀限制在一百五十歲是合理的,也很難再有突破。


肉身有限,念力與神氣無限:前現代(pre-modern)的方法

現代醫學用的是身心分離的現代科學方法,即是十七世紀末之後的笛卡爾的身心二元論,認為物件的現象要與人的意念分開處理。這方法開啟了現代科學因果關係(causality)的研究,因果關係必須要限制在可以客觀觀察、測定數量和用實驗證明或否定的範圍之內,離開這些範圍,科學就無法處理,也不能評論。要解釋到因果,也必須限制觀察對象為可以測定的個體,另外必須要有結構性質(structural)的解釋(這個來自古希臘的亞里士多德)。例如說,人體吸收陽光就可以健康和愉悅,不能只是籠統地說陽光就是陽氣,而人體需要陽氣,陽氣令人振奮,容光煥發,但不能過度,否則陽氣也會燒焦人,這是前現代的(pre-modern)思考方法歐洲中世紀也是用這種想法。要去到陽光在皮膚之內起了什麼作用:促進血流、促進維生素丙和酵素活動,多方面增加人的健康,這才是結構性質的解釋。雖然我們現在知道陽光含有多種輻射線,會引起皮膚表面的熱力、靜電、電磁場和細胞功能的微細變化——即所謂中國古代說的氣的某些可以觀察的現象,但現代科學不處理這個,因為這些變化難以孤立出來量度,即使量度出來也沒有可以觀察的效果。

華夏古人看壽命與健康,是用另一個方法,這個身心重疊身心交互影響身心互相轉化的方法——我們說身心合一,就包含這三重意義!在歐洲古代和印度、西藏之類也通行身心合一的說法,只是用的名稱或假說不同。這裡只看華夏醫家及道家如何解釋衰老的原因。由於無法證明或證偽,故此只是假說,不是理論。


圖二、黃帝內經素問,唐朝王冰註解本。圖片是台北圖書館的元朝刊本。


人為什麼會衰老?先看《黃帝內經·素問第一卷·上古天真論篇第一》,黃帝與天師(天子之師)岐伯關於今世的人未老先衰的問答:

昔在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登天。乃問於天師曰:「余聞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今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者,時世異耶?人將失之耶?」

岐伯對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

今時之人不然也,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滿,不時御神,務快其心,逆於生樂,起居無節,故半百而衰也。

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坊間有白話語譯,大家可以參考,但要解通這篇醫學古文,先要弄清楚一些詞的意思:動作、道、陰陽、術數、形神、精、真、神、真氣、精神,再看章句的語氣,才可以完整解通!讀古文要這樣讀,先識字,後解句,再明章。我相信現在讀中醫學的朋友,很多都沒讀懂《黃帝內經》的本事,因為註解的書都很差,沒有很好的訓詁。


中醫學生也讀不懂的《黃帝內經》開頭第一篇!

沒人執手而教,醫書或道書是很難讀通的。首先是顯示年青活力的「動作」一詞,所謂「動作不衰」是兩種事:,因為後面有寫「動作皆衰」,故此動、作是分開解的,不是一個詞。動是指平日的舉動和特別的作為不會衰退,平日的舉動就是行走飲食之類,作是特別的作為房事、耕作、工藝、祭禮之類。動作在這裡,類似英文的moveact。這樣說,大家會容易掌握到。(動是日常的活動,作是興起、振作,做某些特殊行動,例如合乎社交禮儀的行為。《左傳·襄公三十一年》:「法行可象,聲氣可樂,動作有文,言語有章。」)衰老就是身體不能動得自由,也不能做有意義、有職業反應和人倫反應的工作。黃帝是聽聞古代的人可以百歲而康樂自在,但現在的人為何五十歲就衰老的呢?古代的人可以度百歲而動作不衰,黃帝只是聽聞,不是實在的啊!這裡的百歲,依照唐朝王冰的註解,是一百二十歲的意思。《尚書.洪範》提出「一曰壽,百二十歲也」,《左傳》則有「上壽百二十,中壽百歲,下壽八十」之語。

歧伯的回答很妙!他說上古那些人,曉得道的,所謂明道之士,才可以度百歲而去,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啊!曉的道的人,道生陰陽,故此要取法陰陽,用術數來調和,術數是日夜時辰與四季二十四節氣與人體的對應。食和飲有節制,飲特別是指飲酒。起居有定時,勞作不過度也不亂作,所有可見的形(身體/精氣)與不可見的神(元神/神氣)有交流地在一起。「形與神俱」的俱,是偕同、陪同的意思,即是英文的 in the good company of/ well accompanied的意思。有了這些條件呢,古代理解道的人,才可以好好地活完上天賜予的壽數(「盡終其天年」),度過一百歲而死掉。

歧伯講古代的明道之士,只是用了形、神兩個概念(「形與神俱」),是很模糊的,但到現在的人的時候,他換了詞彙,用了精、真、神三個詞。那就是形與神脫離之際,就出了精、神的概念!岐伯說,現在的人不同了啊,將酒當作日常飲料(漿是飲料的意思),將酒當作水來飲,亂來當作是常態,酒醉的時候行房交媾,用慾念來用乾了精,精是睾丸的精液、腎的腎氣和全身來自先天父母的元精(元精的概念有些似法國哲學家伯格森說(Henri Bergson)的Élan vital (法文發音: [elɑ̃ vital]) ,見他在一九〇七年出版的《創造的進化》(L'Évolution créatrice)。此假說的思想來源可以追溯至古希臘斯多葛派哲學家波希多尼提出的「生命力」假說,即太陽將生命力帶到地球表面的所有生物上。)三者,這三者在交媾的時候用乾淨了,就是耗散了真,真就是賴以生存的真氣,啟動人體的真氣,在沉睡之後將身體喚醒的真氣,在病倒或昏倒的時候令人振作而起的真氣。之後岐伯說這些人亂飲酒、亂作為、交媾的時候不留神而縱慾,就是不知道如何保住好的健康,不懂得按照四時節氣來駕馭神(陽氣、陽神),例如在暑熱的時候交媾,只是令縱慾的心快動起來。「逆於生樂」,一般的醫書註解都是將「逆」訓為違背的意思,即是違背養生之樂,在身體快樂的時候,元氣是耗散中的,尋歡的人違背這道理而去尋歡作樂。這樣解,頗為曲折,其實逆就是迎的意思(依《說文》),「逆於生樂」即是純為了迎接人生在世的樂趣,於是起居無節制,五十歲就衰弱了。

最後一句頗為詭異: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黃帝內經》的岐伯教學生,竟然留一手?

這是什麼意思呢?之前說「上古之人」,為什麼忽然變了「上古聖人」的呢?「聖人」這個詞出來了啊!「聖人」就是仁人愛物的有德之士,是有心教導人的那些。故此才會「教下」。「教下」教那些等而下之的人,不才的人,說不好聽的,就是教我們這些普通人,不是知識貴族。故此這種教法是遷就能力較差的人的。千萬不要以為就是好方法啊。故此這些聖人就籠統地講一些,隨便教教:這是「皆謂之」的意思,帶一點輕蔑、不屑。要避開那些不依照時節而來的、令人虛弱的邪氣(例如暑熱季節的涼氣、寒冷季節的熱氣)和從門戶縫隙穿透進來的急風(賊風),按照時節的情況來避免(如夏天不要貪着吹涼風、冬天不要貪着吹熱風),心裏不要妄想亂來,那麼真氣就跟隨不貪戀慾望的心,(精)神就守在形(身體)的裏面,病就無法來囉。岐伯這裡說的聖人是教老百姓防病的,不是教養生,更不是教延壽,《黃帝內經》也沒有修煉成仙的想法。

上古的明道之士,他們是「形與神俱」的,形與神合一,樂也融融的,熙熙和和的,不必特別去學的,不必修煉的。為什麼呢?因為「其知道者」的「知」字,是曉得,是相熟,也是主宰之意,有三重意思。「其知道者」就是那些曉得/熟悉/主宰「道」的人。故此,即使大家是聽我講道經和內丹,即使不去修煉,也有延年益壽之效。上古聖人教的下等一輩,只是氣跟隨心,神內守於神,而不是氣與神交融,不分你我,不分內外的。故此只能無病,不能長生延年!即是說,不是聖人教凡人是留一手,不是師父留一手不教徒弟,而是凡人的承載能力有限,只能教他們一點點。只這一點點,他們也未必做到啊。

例如我上面我展示的古文讀法,是我將各位當作平等人那樣來解釋的,和盤托出,我不是當大家是傻子,隨便說一下,糊弄過去就算。以前在大學跟隨我讀古書的,我都將他們當作平輩來論學,他們有些感到汗顏,重新學過中文,但也有些甚至動怒,成為我haters的。因為我令他們感到無知,無地自容。

至於如何養生延壽,修煉成仙?就看道家。下次談。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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