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2, 2020

黃絲藍絲對立 瓦解公共理性 極權政府布下網絡樁腳炮製虛假民意

 


我在德國讀社會科學的民俗學的時候,必須精讀一本美國社會學家的名著,David Riesman等學者寫的《孤獨的人群——美國人性格轉變之研究》(The Lonely Crowd--A Study of the Changing of American Character,1950)。這本書講述人群的意見如何形成,分開三個階段:傳統驅動內在驅動他人驅動。傳統驅動是依靠傳統知識及風俗生活,那是工業社會之前的狀態。內在驅動是識字的人依靠大量印刷的書籍,在閱讀之後有自己的獨立見解,那是工業社會初期的狀態。現代大眾媒體(當時的報紙、電台、電視)出現之後,是朋輩影響自己的意見,但由於大眾媒體依然會起用來自傳統社會及傳統機構的權威,故此只會形成傳媒明星、學者明星的崇拜,依然有理性,到了網絡及社交媒體年代,理性就保不住了,意見由政府在社交媒體KOL、whatsapp group、網絡論壇版主安排的朋輩帶動。我當時在哥廷根的星期日街上的贈閱書的紙箱,檢拾到這本經典教科書,封面如圖示。今日回想起來,該是有心人留下給我讀的。我離開德國回港的時候,將之轉贈某大陸同學。

當年用了幾晚,一口氣讀完。讀到這套理論,相當之震撼,也知道舊傳媒的年代過去,很多新明星冒起,自己要維護公共理性的話,必須要在報章寫作,有了互聯網電視及社交網站之後,也是即刻投入。這才保住了自己的影響力,也知道中共是理解這一套的。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他們在新加坡或香港做群眾集會的時候已經安插了呼喚同意的啦啦隊員,在群眾之中拍掌歡呼。共產黨人員也會在公園聚會、茶樓和公車上藉機會發起議題,影響群眾的意見。

社交媒體來了之後,俄羅斯、中共這些極權政府當然會重施故技,在網絡興風作浪。我借助社交媒體(面書、網上論壇),擺脫傳統媒體的控制,獨自發起的本土運動,自然很快被中共模仿技術而騎劫,這個我很早識破,可惜香港人很蠢,我預警過的陷阱,依然一一踩入。令源自中年社運界(陳雲、黃洋達等)的本土運動變成不知名的神秘青年偽港獨,之後淪為黃絲的泥淖狀態。

九七之前,我們香港人講政治,是反共、親共、左派右派之外,還有中立,我搵食嘎,唔理政治,山高皇帝遠,由得渠啦。現在,香港唔講政治都唔得,一講政治,就變成黃絲藍絲對立,非藍即黃。

什麼是藍絲?大概是2019年出來責罵示威者的阿伯之類,每次只是幾個人,由或者是出言諷刺示威者,冷嘲熱諷,但計計埋埋,都只是得一間美心集團連鎖店的其中一位董事伍淑清女士行出來講。其他的所謂藍店,都是捕風捉影,例如刊出支持警察的廣告,或者招呼某些與示威者衝突的大叔阿伯之類。一間藍店、一個藍色發言人,就令到泛民黃絲偽港獨和一眾示威者和他們的同情者變成黃絲,紛紛以黃絲自稱,黃絲將泛民港獨左膠本土和各種維護香港法治和自由的人捆綁一齊,而不理會裡面的陣營有幾多古怪和難以調和的思想和立場,這種政治槓桿作用,真是本小利大。即使換在街頭上的場景,三幾百個打人及罵人的藍絲、北角福建幫、元朗白衣人,兌換了幾百萬個剝奪人民自由及欺壓弱勢老人及外傭的黃絲,真是來得划算。

先不要理會黃藍對立是否共產黨或政府搞出來的,我講後果給大家知道。當好多不同立場和思想的人都叫自己做黃絲的時候,麻煩就來啦。他們可以用毫無政治經歷的素人自稱,得到你選票,之後變成區議員,跟住做好多你認為是藍絲或者土共都不夠膽做的東西,有時連警察都不屑做的東西,你因為都自認是黃,於是不好意思覺得他們做事實在太過分。例如香港有黃絲香港區議員在捉阿伯打啤牌,說他們聚集賭博、影相捉不戴口罩的居民,說他們散播病毒、在天橋樹立腳架拍攝,說要捉開快車、又在屋邨四處巡邏,報警捉違例泊車,有親自驅趕星期日聚集在天橋底的外傭,有些甚至帶衛生人員去天橋底驅趕露宿的無家者。如果你批評他們,他們就說你的藍絲,是幫政府的人。但是,這些黃絲區議員,正正就是幫助政府消滅小市民的剩餘空間的自由啊。試問一個屋邨阿伯,養大子女之後,玩意就是去某個角落同街坊一邊玩牌一邊談話,他們不是政客,是不會只是齋talk的,要有D細藝,象棋又不准講野的,唯有打牌啦,究竟是否聚集賭博,報警之後差佬無理會到,即是差人都認為證據不足、問題不大或無謂浪費警力去控告啦。

之前黃絲在示威的時候是反對差佬,而且刻意佔據街道、商場、校園來抗議的,怎會當選議員之後,幫政府執法的呢?而且比起食環署和差館更加落力的呢?

由於香港沒有地方議會、市議會,故此區議員是沒有執行能力的,他們的工作不是協助地方執政執法,不是派口罩,更不是捉不戴口罩、捉違例泊車這些,而是協助居民對抗中央政府(這是積極而言),或將政府公共服務不周的地方告訴政府(這是消極而言)。

執法不是公共服務沒權立法的議會,其議員是沒有道德義務去協助政府執法的。這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道理,區議員不是國會議員、不是市議會議員,區議會連政協都不是!民政處連區議會會議都杯葛的,那麼區議會為什麼要幫政府執法?區議員協助政府執法,是做了共產黨的支部書記

假日聚集在天橋的外傭、聚賭的街坊、四五個人下棋的街坊、不戴口罩的街坊、在公路上開快車的司機,在天橋底露宿的無家者,是,他們犯了法,犯了政府的限聚令,犯了阻街法例,但他們有無即時危害區內的公共利益、妨礙區內的公共理性呢?無。警察有無巡查區內執法呢?有。是不信任警察平衡公共生活安寧的適度執法而要區議員自己加把勁來嚴厲執法嗎?是。那麼,區議員是在做什麼的呢?他們是幫政府不適當地嚴厲執法來討好選民。他們當區議會是業主立案法團,當區是業主的私產。他們在破壞各適其色的公共生活,建立一種建基於樓價的嚴厲管理主義(stringent managerialism)私人物業生活!他們在將公共變成私有,他們是新自由主義者的黨支部書記,是地產霸權陣營的打手

香港的赤化,是由於香港人錯誤地用了選票,協助黨支部的建立。請你們不要在支持這些黨支部書記了。不要犯賤。以前的區議員不是這樣的,即使以前有實權的市政局議員,都是叫小販管理隊網開一面,不要趕絕小市民的生計的。香港,是香港人自己搞壞的。

黃絲做出比起藍絲土共更加支持政府的行動,點解我們不會察覺的呢?這些就是中共的統治術啦。以前,左派右派、親共反共、建制派vs民主派,這些對立,是有代表人物,可以解話的。親共的、建制的,就是譚耀宗、陳婉嫻、葉劉淑儀、周浩鼎那些,反共的、民主派就是司徒華、李柱銘、何俊仁、黃碧雲那些,這些代表人物是會對各種政治事務發表立場的,故此他們的追隨者或認同者,政治立場是清晰的。兩種黨派之間亦容許有中間地帶和共同立場的,譬如人道主義啦、放過小販、不要過分捉違例泊車啦,這是左右派都同意的。

黃絲就不同啦。無代表人物的,李柱銘、黃碧雲都不是黃絲,而是以群眾做基礎的,群眾點來的呢?靠邊個出位、變個開始發起群眾運動囉,佩佩娃、連登豬是誰發起的呢?黃色經濟圈、黃店又是誰提倡的呢?大家不會記得的啦。是某D網上意見領袖,總結了一些群組意見,之後推出,用點、線、面的方式慢慢滲透出去,於是令社會形成激烈的意見對立和立場敵對的。這種技術,不是泛民或者本土派、城邦派、熱血公民、偽港獨等政團常用的技術來的,他們都不是黃絲的發起者,亦不屑於用這種方法,他們都會用輿論領袖發起議題和群眾響應的方法的,每一個運動都會找到發起人的。

黃絲的傳播技術,其實是俄羅斯網絡水軍,Russian trolls的技術來的。是先用一群人在網絡群組或網絡論壇發出挑釁性質的意見,之後有意見領袖pick-up,執起來用,將它放大和再傳播去各自的追隨者。一般來講,傳播的群組闊愈,意見應該愈來愈溫和和中立的,但網絡水軍由於每一關都有人把守和將意見加碼的,故此意見和立場會變得愈來愈激烈而無法整合,非黃即藍,或者好似美國大選的,非共和黨就是民主黨,是消滅了公共理性應該有的自由空間。民主社會應該有的多元意見、寬容異己、自由承擔輕微犯法的責任等等,都消失了,變成支持政府大力監察人民,要檢疫新冠病毒,發健康碼,健康護照之類先出街。

俄羅斯網絡水軍的技術,大家可以在戴口罩、封城罷市罷課這些事情的民意支持見到的。今年二月的時候,香港衛生部門和外國衛生部門都說戴口罩無助防疫。當時香港的微生物學家對與戴口罩與否,都是莫衷一是,後來忽然有黃絲區議員和議員助理在街上派口罩,加上某些黃絲KOL說病毒可怕,要齊心戴口罩對抗,之後有意見領袖在美國訂購十萬口罩,就堅信口罩可以保護自己。特首都不主張戴口罩,但後來民情洶湧,只能從善如流啦,戴口罩之後,當然就是全民檢測、量體溫加人面辨識鏡頭錄影,健康碼、社會信用系統啦。


我分析上述香港社會由清晰而可以商量的左右派的政治立場,變成模糊而且情緒激烈的黃藍對立,是要告訴各位,香港面臨的民意控制,在外國都有,美國上屆2016年的大選及今次2020年的大選更加激烈,上次有俄羅斯介入,今次中國直接介入黑人BLM運動,而深層國家也發起疫病恐慌和經濟衰退,香港人要非常之警惕,公共理性的消失,令大家被人控制意見而失去自由,甚至失去生計和生命。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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