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9, 2020

月餅美學(九)——日本美學過中秋?白燈籠、奔跑兔、紙錢花與紫色天

 

紫色兔子

這是昨日在沙田某商場見到的中秋圖案,不知內情的,還以為香港人為何尋死,中秋節用紫色的雲,白色的鏤空燈籠、花是白色的墳頭紙錢花,月光卻變成紫色的太陽模樣。傳統的月宮兔子是站立搗藥的,不是在奔跑的,而且也只有一隻,不是很多隻,這種眾兔奔跑,好似西洋的復活節兔。

 知道內情的,只能說句,又是日式美學在香港的濫用


舊日中秋月餅紙盒,多有嫦娥奔月圖,飾以祥雲、宮殿、牡丹、菊花等。月餅廣告有小孩提五顏六色的紙燈籠,或一家人圍坐食月餅,喜慶團圓。2018年,丁酉中秋,月餅告白卻有彼岸花、 無義草、白蓮花、油紙傘、透明女、麻孝服、擺渡船、施食缽、佛手印、藍燈籠,氣氛詭異,八月十五變七月十四,凶兆十足。

近年華夏社會,不論中港台,都以日本的晦暗、深沉、淒美為時尚,東瀛島國的「陰翳美學」用於華夏神州,問題何在?我們華人用這些,究竟丟不丟臉?中國近代美術和商品設計流露的鴉片煙床上的病瘦美人、殘山剩水的東方主義(orientalism)、中國風情(chinoiserie),是自我殖民嗎?畫家陳逸飛那些〈潯陽遺韻〉系列、導演張藝謀那些農民艷彩、攝影家孫郡的瘦竹仕女,賣個滿堂紅,但這些是我們該有的華夏美學嗎?

沒有經歷過繁盛,是不能有陰翳美學、簡約主義的。宋徽宗的瘦金體書法、汝窯的青天色,是隋唐兩代繁盛的美術和豐沛書法在宋代洗盡鉛華之後的返璞歸真。大學士上朝的官府繁華錦繡,於是在家便着上藏青色的書生素服。繁盛都不能掌握,卻去了黯淡和簡約,是陰沉和簡陋而已。



我今年復興會的月餅盒封面設計,是填滿色彩的豐盛,畫面用對角線做豐盛人生與簡樸天月的對照。主題人物(士大夫與女眷詩酒)各有對望,形成呼應的圈,目光不會落空,顯示那是傳統社會,不是現代社會。

明年中秋,除了保存這個傳統設計之外,會嘗試新時代的做法。雖然這次也用了新時代的人物,就是畫上女眷在飲宴,古代是容許女眷在宴會桌的,只是不會在圖畫出現。遲些我再詳細講述今年的月餅盒設計用的概念和取材。


Source: 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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